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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程颂看着云九纾慢慢地坐了起来,那双狐貍眼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你”宜程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醉,”云九纾接过她的话,讽刺一笑:“你很失望?”
气氛骤然间冷下去。
桌面上那杯水还氤氲着热气,宜程颂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摇摇头,无力地张了张嘴。
明明有很多话想问。
围在云九纾身边的人那么多,可是在被那双狐貍眼盯着时,却只剩下亏欠。
“这次准备什么时候走?”
看着那低垂下去的头,云九纾抬起手,猛地攥住眼前人的下颌,强硬地将躲闪的人掰过来:“不对,初次见面,还没问怎么称呼呢。”
那双狐貍眼轻蔑地眯起,话裏话外满是讽刺。
被迫与人对视上的宜程颂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她深吸了口气:“我叫”
啪——
戛然而止的话音。
宜程颂未说完的话全都被这一耳光给堵了回去。
原本直起来的那只膝盖也软下去,这一巴掌,云九纾用了十成的力气。
“呵,”
低低一声冷笑。
云九纾轻蔑地看着彻底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讽刺道:“耍我好玩吗?”
眉眼间没了疤。
那曾经被自己亲自掀开检查过的右眼能睁开了。
就连那哑,也奇迹般好了。
短短三年。
该称科学奇迹呢,还是该自嘲。
自己在她眼裏蠢到能被当成傻子愚弄。
跪在地上的人甩了甩脑袋。
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打得有些懵,耳朵裏像是飞进去无数只小虫子。
她摇了摇头,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对不起,我”
话音戛然而止。
又一耳光。
这次比上次更重,甚至云九纾手都有些酸麻感,客厅回荡着响声。
“是觉得我很好骗?”云九纾看着眼前人已经泛红的脸。
眼神裏丝毫没有怜惜感“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原谅?”
三年前那个夜晚在记忆裏清晰,被愚弄戏耍的屈辱感上涌。
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绝不。
耳边的嗡鸣声更大。
无暇顾及难受的宜程颂狼狈地开口:“我不敢奢望”
又一清脆响声。
意料之中的耳光。
压在手腕间的脚踝用力下踩,鞋跟嵌入腿肉中,痛意迅速蔓延。
刚直起来的背脊再次弯下去。
宜程颂变成狼狈的脚边犬,佝偻着身形匍匐在地毯上。
“一样的招数用三次,”
云九纾声音裏满是恨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手在发抖:“就没意思了。”
耳边的话音渐渐听不真切,被嗡鸣所替代。
从未有过如此狼狈时刻的宜程颂手脚并用地往前,她抬起手牵住那裙边,努力地想要靠近云九纾。
痛意无尽蔓延着,脸颊烫得厉害。
可这些都抵不过心脏的痛楚,云九纾每说一句话,就把她心脏凌迟一次。
宜程颂知道,是她亲手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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