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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静泽堂的人!”
看清丁鸿安的衣着后,吓得瘫倒在地的渔民总算没有跳水逃命,等他收起利剑忙着去救治伍梢婆和水生时,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
“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用生漆印着黑色的‘静’字,应该没错!”
“你就吹吧!连一天学堂都没去过的老粗,你识个屁的字!”
“我不认识啊!只是平时看得多了觉得眼熟,多半不会错。”
“可是年纪这么小……会不会是哪家的孩子照着做了一条演戏玩?”
“腰封可能是假的,本事也是假的吗?他们俩拿的竹杆可是撑船用的,还用桐油泡过,又粗又韧,你拿斧头都未必砍得断,那位小爷却一剑削了两根!”
“说得也是,刚才我连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还以为是打闪呢!”
“咱们打了他船上的人,你说他会不会……也揍咱们一顿?”
“既然是静泽堂的少侠,肯定是讲道理的,应该……不会吧?”
“可是讲道理,咱们也不占理啊!那伍梢婆又没招惹咱们,你姐却张嘴就骂……”
“你老婆不也骂了?人家这么厉害,真要打回来的话,咱们还不是只能乖乖挨着!最多求他下手轻点……少打几下……”
虽然有雨声遮掩,但丁鸿安的内力早已登堂入室,仍旧听得一清二楚。
他懒得理会这些无事生非,欺软怕硬的家伙,检查过母子俩的伤处,确认骨头没断之后急忙把他们扶进了舱内。
“求你先帮我娘看看!她背上被打了好几下,都疼得发抖了!”
“我没事!丁少侠,求你快给我儿子看看,他的伤重不重?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娘,我结实着呢!让丁少侠先给你治!”
“水生!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
母子俩不顾自身伤势,互相推让的模样看得丁鸿安心里酸酸地,见水生被训斥后低下头不敢再争辩,伍梢婆又满脸紧张,只好先帮水生脱掉湿透的衣服,看到只是手臂和大腿上有几处青肿,他的火气终于小了一些。
看来动手的人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并没有下死手,否则水生的伤恐怕要比现在重得多。
如果那些人真的打断了水生的手脚,就算是回去后会被重罚,他也一定会以牙还牙,同样打断他们的手脚!
“阿婶你别着急。水生的伤不重,涂点药揉开淤血就能治好,不会留下病根。”
从包袱里翻出跌打药酒给水生涂上,丁鸿安又教会了他按摩的手法,把瓷瓶塞进他手中,转身走了出去。
“阿婶伤在背上,应该没有大碍。不过男女有别,我不方便处理,你帮她上药吧!我就在舱外,有什么不懂的大声问就是了。”
为母子俩关好舱门,丁鸿安突然发现另外那两条船竟然已经消失了!
小小的天然港湾中,只剩下了他所在的这条船。
结合不久前听到的议论,显然是害怕会被他秋后算账,就趁着他给水生母子治伤的机会悄悄溜了。
可是水生母子俩只是受了点小伤,他又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大恶人,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们痛下杀手?
幸好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虽然天马上就要黑了,但他们都是在水上生活多年的人,夜里冒雨行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万一运气不好真出事了,也只能怪他们自作自受。
打定主意的丁鸿安站在前甲板的雨篷下,深吸了一口充满湿意的空气,忽然想起了昨天傍晚的情景。
当时天上同样下着雨,父亲仍在外面忙碌,母亲把他叫进书房,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袱。
“这两天华山派和关外都有贵客到访,我和你爹要分头去迎接。可是慕容公子一家正好过来做客,大概后天正午就会到达明月湾。几位堂主叔伯都有要事在身,只能由你代替我们去迎接。船古舵主已经备好,你路上会用到的东西都在包袱里,现在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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