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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程海心中盘算着将女儿送往繁华的京城,希望她能在那里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玉姝虽然对离开家乡有着一丝不舍,但是在父亲那充满期望与关怀的教诲下,她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玉姝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周围许多同龄女子都开始谈论婚姻和心仪的对象。然而,玉姝却因为遵循孝道,为去世的母亲守孝三年,至今仍待字闺中。程海身为父亲,对女儿的未来充满了忧虑。他希望玉姝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但他在挑选女婿一事上感到无从下手。他的性别让他在挑选女婿时略显无力,他担心自己的眼光不够精准,无法为女儿选到一个好丈夫。
就在这时,京城的岳母与程海不谋而合,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秦母来信表示要接玉姝进京抚养,既是因为她思念外孙女儿,也是为了玉姝的婚事做准备。作为积年的老太君、品的国公夫人,秦母希望能为玉姝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寻得一户四角俱全的人家。
程海视玉姝为掌上明珠,自幼便以独特的方式培养她,与世俗教养女儿之法有所不同。因此,他并未对女儿隐瞒此事,而是反复叮嘱她到了京城后要听从外祖母的教诲。他告诉玉姝:“到了那里后,万事都要听从你外祖母的安排。她老人家自然不会害了你。至于你的婚事,若有合适的人家,我会通过信件告知你。你且放宽心,若你不愿意,为父我也不会随意将你许人。”玉姝明白父亲的苦心,不舍地流下了眼泪。
程海安慰她道:“傻孩子,你只是去那里住几年,我们父女不是再也不能相见。况且我的任期即将满期,未来是否能继续做这盐政使都未可知。”
玉姝听他话中似有未尽之意,忙道:“爹爹的意思,莫非是……”
程海叹道:“皇帝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他向来体弱多病,尽管现在还年轻,但是……你也知道,政权更迭意味着官员换血,我在盐运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三任,不知有多少人对此垂涎三尺,及早退下来反而是件好事。”他们聊了很久,程海又叮嘱了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事宜。为了避免让女儿担心,他又开始谈论一些日常琐事。
程海又道:“我已经托付了萧璟先生照拂你。他虽然年轻,但是最妥当不过。你若有什么为难之事,就叫林嬷嬷去找他。我相信他定能信得过。”玉姝知道父亲对她这位西席极为推崇信任,因此并不感到意外。她自己对萧璟的学识也深感敬佩,虽然未曾见过他的样貌,但心中已与他亲近无比。
夜已深了,丫鬟来催二人歇息。程海和玉姝又说了一些临别之语后才各自休息。
到了次日,玉姝拜别了慈父,又是一番依依不舍。此时正是初春时节,运河上的水势和缓,船行得不快不慢。虽然沿岸风景稍显单调,但玉姝从未离开过江南,每日在丫鬟奶娘的陪侍下赏春景,也把那离情别绪稍减了几分。
在船行至湖阳境内的一天里,忽然下起了暴雨。程海心中不禁担忧起女儿来,但他知道他不能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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