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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ego（第2页）

没人知道最终的结果，或许，这只是通往希望路上的，极其不起眼的一块小小垫脚石而已。

鉴没缘由地想起了龙长老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倘若一个人的愿望极其强烈，或许连神明都会投下视线吧。

鉴不相信有什么神明，如果有的话，祂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不断陷入分裂和动乱而无动于衷？

或许……

神明出手的那一刻，便是要重启这个污秽的世界，这实在是太过于残酷。每个人都有想活下去的意念，就这样无情剥夺实在是太过于令人悲伤。

可，那又怎样呢？

神明倘若真的存在，那祂的思考方式绝对是基于宏观思维，就像是鉴，始终无法做到和人类共情一般。

这是命运使然，绝不是靠自己的意志所能够扭转过来的。

鉴的意识越来越游离，就在他终于要泯灭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棵倒挂着的巨树。

那一刻，鉴的内心竟感到无比宁静。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自鉴诞生以来，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那种焦虑和灼心，此刻，终于完全烟消云散了。

他好像回归到了母亲的怀抱中，尽管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可那种生物与生俱来的安心感，却让鉴有些想要流泪。

这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甚至一度压制住了鉴的痛苦，他感觉自己全身心都已经完全得到了净化。

混沌之树，它以枯骨滋养着自己的身躯，同时也是诸多无家可归的魂灵，最后的安身之处。

看来，鉴的愿望真的已经完全实现了。

鉴并没有资格成为混沌之树的养分，但是，仅仅只是远远地望上混沌之树一眼，就已经让鉴足够得心满意足了。

恍惚间，鉴仿佛见到了一个银少女，她坐在混沌之树面前，脸上满是喜悦。

“曾几何时，我也应该成为这棵树的一部分，”她说，“可我没有，我以为自己能够对抗命运，却现不过是螳臂当车。时代的洪流，不是渺小的个体所能截流的。”

“但是，要做的事情，总归是要做才行。o号，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o号是鉴的代号，至少，在获得名字之前，他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那，已经过去多久了？

鉴本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深了，但是，只要做过的事情，总归是有痕迹存在，不会被轻易遗忘。

“你，是谁？”

鉴感觉自己见到了神明的代言人，他想在生命的尽头，保留下最为美好、最为珍贵的回忆。

“我，前任希爱黎人神，现任乌洛波洛斯女王，伊婀莎。我来拯救一个迷途知返的魂灵，引导他们走上天堂。”

“天堂……？我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这是我的业障，也是我无法摆脱的宿命……我知道的。”

鉴苦笑一声，他挖出自己的心脏，里面有一颗正在跳动着的，闪烁着灰暗的光的陨石碎片。

“哪怕世界洪水滔天，也与我无关了。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气，不想再继续进行下去了。这东西，正因有了它，我才得以完成最后的杰作。但事已至此，这东西也便失去了它的价值，你若想要，我给你便是。”

“接下来，便是我的战斗了。”

说罢，鉴的视线离开了混沌之树，再也没有停留。他终于回来了，并且死在了紫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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