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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你哭什麽
“在说什麽胡话?”席琢手探到他额上,“没烧坏罢?可是难受得糊涂了?”
沈序在他探手过来时本能地闭上眼,手无力地攥紧褥子,察觉到只是被碰了额,复又睁开眼。
许久再开口,只觉舌尖发涩发苦。
“席琢,我父母的死,平北军的大败,与你,与侯府可有干系?”
他就这麽问出来了。
沈序甚至不敢看席琢的眼。
侯府待他那样好,侯爷侯夫人多年来对他视如己出,席琢有的他也绝不会少,但凡他生了病,侯夫人哪次不在身边?
可他对他们生了疑,仅凭他人一句话便让信任崩塌。
可若不问,此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间,无时无刻不在疼,他本是吊着半条命,再承受不了更多了。
又怕席琢不说真话,便是只能将目光移到席琢脸上,紧紧盯着他的眼。
他看到席琢满脸的不可置信,眸色复杂,有茫然丶无措丶吃惊,甚至还带了恨铁不成钢。
“小病秧子,你说什麽?”
席琢已有一段时日没这样叫过他,再次称呼,却是咬牙切齿的,“我父母与你父母交好,待你跟亲儿子似的,你为什麽会这样想他们?”
但他这时候并不想怪沈序:“淇王跟你说了什麽?”
纯儿将针拔了,霜儿起开,二人看了沈序良久,很是不放心地出了屋子。
“淇王没说,”沈序唇瓣不见一丝血色,张张合合,那眼又蒙了一层雾,“是我自己怀疑。”
席琢噎了下,再忍不了,往他臀上拍了一巴掌。
“没有,我侯府绝不会做出此等卑鄙无耻之事,得到你父母的死讯,我父亲悲痛万分,多日颓废,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睡着了总是做噩梦,梦话叫的都是你母亲。
“沈序,侯府与将军府这麽多年的情谊,他人三言两语便让你信了吗?”
“……”沈序发懵片刻,连难过都忘了,“你打我?”
席琢是从未对他动过手的,但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打他的屁股了。
沈序许是真的烧糊涂了,竟因着这一巴掌露出委屈来,泪水越流越多,将枕头都晕湿了。
“哭……哭什麽?”席琢没想到自己轻轻拍了一下,居然把人拍哭了,慌乱无措片刻,将人抱怀里安抚许久,手在拍过的地方轻轻按揉。
本就隔着褥子,他却觉着碰到了一手的温软,揉了会,便已是面上燥热,耳根子发烫。
若不是沈序病了,哪里肯这样叫他碰,上回不过不小心碰到了,沈序便是恨急了眼,如今软在怀中,一抽一抽的,还在哭呢。
沈序哭累了,昏昏欲睡,想到什麽,又忽地睁开眼,揪着他的衣襟问:“淇王说,当年给我下毒的是姨父姨母。”
他还在高热当中,指尖儿都是烫的,刮过席琢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
席琢却无心在此,“小病秧子,你信淇王还是信我父母?”
“我不信他,我才问你的。”沈序很无辜,“否则我如何还能与你在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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