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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芜眼见着应羽在听了她的“虎狼之词”后整张脸都变成了大红布,出门时差点左脚绊右脚,忍不住偷笑着吐了吐舌头。
一段时间之内,应先生应该不会再想对她进行说教了。
她等了一会儿,估算着应羽差不多出了院子,这才悄悄走到墙壁边,打量着挂在那里的一幅《竹禽图》。
方才应羽跟她说话时眼神不止一次飘向这个方向。
他看得是画上的修竹?是修竹上的胖麻雀?还是画纸背后的什么东西?
沈青芜朝门口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画纸,探头看向画纸后面——
墙上赫然有个铜钱大小的洞。
她把眼睛凑到洞口,看到隔壁房中摆放着桌案和圈椅,桌案上还摆着茶具,远远看着就比给她用的精美得多。
很显然,方才坐在圈椅上的人就是李无疾!
也就是说,她刻意强调跟他有“肌肤之亲”的那些话,他在隔离听得一清二楚!?
沈青芜脸上发烫,心里一阵懊恼。
她之所以说得坦坦荡荡毫无顾忌,就是料准了这些话不会传到李无疾耳朵里。
失策,太失策了!
此时此刻,应羽的心情比沈青芜还要复杂。
秦王一向不近女色,整个别院连个使女都没有,要不是已故的大皇子送了些使女婆子,怕是王府也得变成“和尚庙”。
京中有好事者传言秦王有暗疾。正因如此,好些想把女儿嫁入秦王府的权贵富商怕女儿守活寡,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连皇上也风闻此事,委婉地提醒过秦王,还赐了不少鹿鞭狗宝海马人参之类的补品。
秦王如此洁身自好,今日怎么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一个陌生女子穿呢?
沈姑娘是救过他的命不假,但总归是男女有别呀……
蓦地想起沈青芜那句“肌肤之亲”,应羽又是一阵头大。他忽然有种预感:殿下和这位沈姑娘的纠缠,怕是才刚刚开始。
“应先生?应先生!”
应羽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廊下,正在廊下晾晒衣服的时阑好奇地看着他,“应先生,你不是和殿下一起去锦箨斋了吗,怎么独自回来了?”
李无疾出门不带使女,只带时阑这个自小伺候他的贴身侍从。因为李无疾不近女色,连累时阑也承受了很多风言风语。
“哦,殿下让我来拿件衣服。”
时阑差点失手把晾晒的衣服掉在地上,急忙问:“出什么事了?殿下可有受伤?”
“你别着急,殿下没事,只是……”应羽想解释,张了张嘴,发现还不如不解释。
“你帮我找一件殿下的衣服吧。”
看到应羽这副吞吞吐吐有口难言的样子,时阑的一颗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一面转身进房,一面不放心地问,“殿下真的没事?”
应羽安抚地笑笑,“千真万确。”
这些日子殿下接连出事,凶险程度不亚于战场之上,时阑整日提心吊胆,难免会草木皆兵。应羽非常理解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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