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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阿九将选好的衣服首饰拿出来给沈青芜过目。
沈青芜看了看那件锦绣耀眼的华服,笑着说道:“换一件淡雅些的吧,跟我此时的身份般配些。”
又将太过贵重的首饰捡出几样,换了样式精巧,材质中等的。
晚上阿九帮她拆解发髻时,忍不住劝道:“姑娘,别人赴宴都要将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首饰穿戴上,不为出风头,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去。姑娘明日是要去太子府赴宴,若是穿戴上落了下乘,那些女客说不定会在背后笑话姑娘呢。”
沈青芜拿了梳子慢慢梳理发梢,余光瞥见阿七在旁边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来。
“阿七,你说说看,我明日是该盛装赴宴,出尽风头,还是低调一点好?”
阿七犹豫了一下。
“你尽可直言不讳,这是我们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说对说错都没关系。”沈青芜鼓励道。
阿七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白天的时候我和阿九姐姐想的一样,也觉得姑娘应该穿戴得好一些,才不会让贵人们看轻了。”
“那现在呢,你是怎么想的?”沈青芜问。
阿九也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好奇地望着阿七。
阿七脸上红了红,“我,我觉得姑娘应该低调一点。今日两位大人来王府兴师问罪,口口声声说姑娘有家不回,却住在王府里,是,是……”
“不知廉耻。”沈青芜接口道。
阿七吓得就要下跪,沈青芜拦住她,“说了你可以直言不讳,你就尽管大胆说嘛。”
阿七见沈青芜确实没有责怪之意,胆子大了一点,“奴婢觉得,京城中的贵人们,恐怕大多数都和两位大人的想法一样。”
沈青芜心道何止大多数,恐怕全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姑娘现在其实不适合出门赴宴。可是太子却还是邀请了姑娘,奴婢觉得,太子这样做,是,是……”
阿九此时也想明白了一些,接口道:“不怀好意。”
阿七点点头,“嗯。姑娘若是穿了华贵衣服,戴了贵重首饰,他们就会说姑娘贪慕虚荣,所以才,才不知廉耻,攀附殿下。”
阿九涨红了脸,“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想,真是太坏了!”
沈青芜不由笑了,故意逗她们,“他们这么想也没错,我确实是攀附殿下。”
阿七阿九都吓了一跳,齐齐变了脸色。
沈青芜转身轮流看了看两人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怎么吓成这样?我开个玩笑而已。”
阿七阿九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并没有因为沈青芜这句话有所缓解。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阿九忐忑地看看阿七,阿七吞了一口口水,低声道:“昨天,李管事发卖了一批下人,她们,她们在背后议论了姑娘。”
沈青芜梳头的动作停住了。
王府下人们的风言风语她没有亲耳听到过,但也能想象得到。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和秦王之间发生的事确实容易惹人联想,吃瓜群众们背后议论几句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没想到李无疾会比她本人更加介意,居然把议论的下人发卖了。
阿九小声道,“殿下真的很在意姑娘,姑娘以后可再别开这种玩笑了。”
沈青芜低头笑笑,“好。”
次日起床,同前两日一样洗漱用饭,吃过饭沈青芜继续坐在桌边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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