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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人一怔,转身向沈大人硬邦邦地拱了下手,“沈大人,本官只是为了早日查清原委,得罪之处,请沈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沈大人白着脸苦笑了一下。
沈青芜抬头扫视在座众人,幽幽笑了笑,“我虽是个庶女,却也知道洁身自好。我在秦王别院住了一日便决意离开,但秦王殿下却不知何故迟迟不允,一直拖到今日。”
杨大人挑了挑眉,“所以你心生怨恨,下毒报复秦王?”
沈青芜摇头,“我在别院时有侍卫看守,到了王府便一直待在内院,不能出院门一步,连秦王的面都不曾见到,如何能下毒害他?他虽不许我离开,但并未苛待与我,我又何来怨恨一说?诸位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与秦王当面对质,便是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敢将这些话再说一遍。”
沈大人已经听得呆了,端着个空茶盏愣愣看着自己这个养了十多年都没什么具体印象的女儿。
这真的是他那个庶女么?
他隐约记得,去年过年吃团圆饭的时候,他的嫡女嫡子都站起来说了吉祥话,嘻嘻哈哈地向他讨赏,他拿出提前备好的金锞子给他们。
轮到沈青芜时,她站起身低着头怯怯地说了几个字,全被院外的欢声笑语盖了过去。他没有听清,也没有再问,笑眯眯看着嫡子摆弄金锞子,余光瞟到沈青芜似乎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下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大了?
荀大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沈青芜也都一一答了。
荀大人看看左右,“诸位大人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下面几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荀大人便吩咐差人将沈青芜暂时带到隔壁一间小房好好看守。
贺大人先开口说道,“沈姑娘这番证词条理分明,前后并无矛盾之处,恐怕下毒之人真的不是她。”
杨大人又扑哧笑了,“贺大人,最先怀疑沈姑娘的好像也是你们御史台吧?若不是你们在金殿上口口声声说王府中有个可疑女子,我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到大理寺来。现在你又说不是她,虽说御史台的言官不比大理寺的推官,不必言出必有据,也不能这么信口开河啊。”
贺大人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你,你,你……”
杨大人也站起身来,见好就收地拱了拱手,“小弟言语无状,贺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查案要紧,皇上那边还等着咱们给个交代呢。”
贺大人狠狠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坐下了。
此时差人来禀,说宫里的内侍到了,皇上传召荀大人即刻进宫见驾。
荀大人一走,余下几人便也暂时各回衙署。
沈大人魂不守舍地走出大理寺,刚要上轿,忽听身后有人喊他。
杨大人笑眯眯跟过来,“沈大人,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沈大人勉强笑笑,“杨大人请讲。”
杨大人凑近几步,低声问道,“沈姑娘被秦王留在身边这十来日,沈大人你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
沈大人苦笑着摇头,“下官确确实实毫不知情。”
杨大人摸了摸下巴,笑了,“沈姑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久,沈大人竟然不着急,也不报官,真是太沉得住气了。”
沈大人一怔,眼睁睁看着杨大人带着一脸了然于心的微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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