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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东侧那座落地屏风上也镶嵌着半人高的玉石,玉石上雕刻出一幅完整的《竹兰图》。
毋庸置疑,这是李无疾的房间。
沈青芜手撑着额头努力回想——
她在晕过去之前撞到了一个人,虽然当时筋疲力尽,视线模糊,但依稀仿佛看到了李无疾的脸。
她记得自己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用溺水之人抓救命稻草的顽强和力气。后来还隐约听到他让她松手,她意识昏沉中非常坚定地回答了一个字——不!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不过,她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李无疾居然没有勃然大怒把她丢进地牢,居然还把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让给她!?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想当初她把他从湖里捞出来,他可是连碰一下都不让,那个嫌弃厌恶的眼神她现在还印象深刻呢!
这么大的转变,总不会是因为她献上了投名状吧。
想起自己差一点就死在那个丧心病狂的侍卫手里,沈青芜后怕地打了个寒颤。
门被轻轻推开,那位妇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从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朝沈青芜张望。
妇人走进房中,将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放着两只瓷碗,一碗粥,一碗汤。
沈青芜坐在床上都闻到了鸡汤的香气,不禁食指大动,五脏庙更是迫不及待地发出了一串咕噜声。
躲在妇人身后的小女孩噗嗤一声笑出来,清清脆脆地说道,“阿娘,姐姐的肚子里搭台唱戏啦!”
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一张小脸粉白娇嫩,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俏皮可爱。
沈青芜朝她做了个鬼脸,逗得女孩儿咯咯笑个不停。
妇人本想去搬一张小桌过来,就让沈青芜在床上吃粥喝汤。沈青芜却怕玩一不小心脏了床褥被子,坚持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坐到桌边。
妇人笑道:“姑娘看着娇娇柔柔的,却一点都不娇气。”
沈青芜笑了笑。娇气和任性一样,都是需要资本的,得有人心疼才行,否则娇气给谁看呢?
“大嫂怎么称呼?”
妇人道:“我姓应,名佩兰。”
应?
沈青芜睁大了眼睛。难怪看她五官眼熟,仔细看看和应羽确实有几分相似。
应佩兰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快言快语地说道:“应羽是我堂弟,我是他堂姐。我在别院附近有个药圃,种了些药材。前些日子我带榆儿去探望祖母,今日才回来。我们进门还没坐稳板凳呢,堂弟就急慌慌去接我过来,说是姑娘受了伤,别院没有使女婆子,不方便照顾,让我帮帮忙。”
挨在她身边的女孩儿吐了吐舌头,笑道:“榆儿就是我,我叫方零榆。”
沈青芜感激道:“有劳应姐姐。”
她吃饭说话喉咙都会疼,权衡之后还是少说话,多吃饭的好。
应佩兰看着她将粥和汤全都喝光吃完,便让榆儿拿了托盘去将空碗送到外面。
等榆儿出了门,应佩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打开来放在桌上。
沈青芜定睛一看,正是她辛辛苦苦收集齐全,用来配置七花毒的那些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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