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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风大,吹过就摇动了满院的树枝乱晃,叶子便轻飘的荡了下来。
偶有几片大概存了小心思,打着圈掉进了那个坐在水池边的俊美男人怀里。
隔着水池,俞翊航望向蔺谦,只觉得胸腔中强撑的那股气忽然散了。
那头的男人似乎若有所感,桃花眼从眉下露了出来,遥遥与他对视。
俞翊航冲他笑了笑,腿刚抬起,便直直往后倒去。
蔺谦长腿交迭,胳膊横在沙发靠背上,指尖轻点,黝黑的眸子一向看不出在想什么。
一旁的高义庭事无巨细的交待着俞翊航出门后发生的事情,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来情景再现。
说完,他便老实的站着,内心惶恐不安着。
毕竟出门前还好好的人,回来脚都没站稳就不省人事了。
而且,俞翊航最不想恢复的记忆,也恢复了。
高义庭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了最严峻的危机。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指尖和沙发碰撞,细微的“哒哒”声。
不一会儿,“哒哒”声顿消。
高义庭神经不由地一紧,却见蔺谦只字未言,上楼进了俞翊航的房间。
黄昏的阳光将透进房间里,将雪白的墙壁都染成了暖色,这颜色延着光的路线,一路蔓延上床。
给床上的人也镀了一层金光,看上去像只有了生气的瓷娃娃。
只是他紧缩的眉间,诉说着他又无尽的烦愁。
蔺谦坐到床边,伸出手揉开了那拧在一起的眉梢。
随着动作,指尖下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蔺谦问:“醒了?”
俞翊航花了好一会时间才分清记忆与现实,梦里那些叫嚷嘶吼的声音,在看见蔺谦后,都像泡沫细碎的消失。
望着他像猫一样的眼睛,蔺谦说:“你全部都想起来了?”
“大部分。”刚醒来的人,嗓音还有些沙哑,“那些痛苦的部分。”
听了这句话,蔺谦喉间微哽,话在舌间转了几圈却是问:“那你还喜欢段斐晟吗?”
这句话算在俞翊航的意料之中,这也是这几天一直缠绕着他的忧虑。
他望着蔺谦,直言反问:“你是在担心我会影响工作吗?”
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紧攥,俞翊航说不怕是假的,他现在仅有的也只有这份工作了。
还有……俞翊航紧盯着蔺谦,手再次收紧。
他不想让眼前的人误会。
从话落到蔺谦开口,床头的翻页时钟才翻过了三秒,可俞翊航却觉得过了漫长的世纪。
终于,一声沉闷的叹息声从男人的薄唇间吐出。
蔺谦想,自己在遇到俞翊航之后,叹气的次数估计比之前30年还要多。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俞翊航一怔,胸腔里的酸胀积压着心脏,令他连鼻尖泛着酸,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砸进了枕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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