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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邈似乎陷入了沉默中。
花盛妙充满鼓励地捧起他的脸。
“师兄不是这世间最厉害的邪祟吗?诡域之门难道比师兄还要厉害吗?”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激将法,然而孟春邈似乎被提醒着,想到了什么。
他一点点抓住少女柔白的手腕。
“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诡域之门,能在我面前,带走师妹?”
孟春邈仿佛为这个问题迟疑了片刻,最后下定了某种让人觉得可怕的决心。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人族之身,承受不了来自本体的太多力量。”
他在花盛妙耳边,轻轻道。
“如果这一次,我又弄丢了师妹,我就变回真正的本体,来找师妹。”
“师妹不要嫌弃我的本体,好不好?”
似乎担心花盛妙会给出否定的回答,孟春邈的力量逐渐用力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师妹若是喜欢这个世界,我还能带师妹重新来到一样的世界。”
感觉到孟春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而非人,而她此刻紧贴的青年血肉下,仿佛有着蠢蠢欲动的怪物已经迫不及待要剥开那层人皮。
花盛妙敏锐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预兆,她摸着大师兄柔顺光滑的墨发,温声安抚道。
“我怎么会嫌弃师兄呢?”
她诚恳说道:“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师兄的人形,也很喜欢现在的世界。即便我真的和师兄走丢了,我也希望师兄能维持着现在的样子。”
“我会很有耐心地等到和师兄重逢的,师兄也对我多一点信心,好不好?”
担心孟春邈拒绝,十数年下来养成的安抚大师兄的本能,让花盛妙几乎不需要过多思考,就揽下大师兄的脖颈,凑近他低下的头,然后自然而然地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离的短暂触碰后,花盛妙甚至连自己都微微有些恍惚。
她真的能完全分得清,她面前的是她真正的大师兄,还是诡域里的大师兄吗?
孟春邈的反应似乎与她一同陷入了凝滞。
花盛妙很快自我调节了过来,她故作无事道:“师兄,我们现在要出发了……”
“师妹,”
孟春邈却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语,他死寂的黑眸里少见地泛出些许的光亮,本该如仙人般飘渺出尘的面容,却仿佛染上了些许人间的烟火之色。
“刚刚,那是什么?”
花盛妙不太想在这时候和大师兄讨论这个。
她含糊其词道:“这是……来自我家乡的感谢礼仪……师兄,我们快点进去吧。”
孟春邈仿佛幽魂般轻声:“师妹,”
他的手仍牢固地抱紧她的腰身,如同某种黏人而庞大的软体动物,他紧贴着她的身体,不留一寸缝隙,孟春邈学着花盛妙刚刚的样子,再度低下头,慢慢摩挲着,贴回了她的唇角。
“我也想,感谢师妹。”
花盛妙忍住问大师兄为什么要感谢她的想法,她微微后仰着头,想拉开与大师兄之间的距离。
“师兄,现在时间紧急,其他的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孟春邈终于慢吞吞地松开抱住少女的手,只是与她十指相牵时,他突然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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