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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西德尼就遭遇了他一生中真正的噩梦。
那只异神非但没有同化他,也没有出手杀他,而是——抚摸他!
她的手,轻柔地在他的精神体上抚摸而过,不时揉捏攥住熊蜂的一撮绒毛,轻轻揉搓着每一根绒毛的根部,激起他难以忍耐的一阵阵颤栗。
西德尼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一种如此恐怖的酷刑。
他从前只会在惩戒性的刑罚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畅而爱意,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第一次体验到了,“痛苦”这个词语被那些疯子赋予的真正含义。
……痛!
好痛!!
为什麽会这麽痛?!
西德尼完全抑制不住眼眶中失控流出的泪水,他的浅金色头发被汗水粘连在脸颊边,空洞的淡金色瞳眸在那股无穷无尽,格外难以忍受的疼痛中,几乎要生出一种无比疯狂的恨意。
他要杀了她!
要杀了这个给予他如此恐怖的“痛楚”,让他第一次意识并如此细致地体验到痛楚的异源!
……
池初雁摸着摸着,突然觉得手下的暖呼呼细腻绒毛的触感,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她低头一看,不是,这个熊蜂身上的短毛怎麽全都变成木刺了?
她就说怎麽一下子玩偶的软绵触感,突然变得这麽扎人了,所以说这位疯子军团长在没有抑制住身上污染的时候,就跑过来找她的麻烦,现在被她打得半死,身上的污染也跟着发作了?
池初雁有点想要将整只蜂丢出去,不过一想到刚刚那股细腻绒毛在指尖划过的丝滑美好触感,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点侥幸心理。
万一这个疯子军团长真的和她宠物们告诉她的一样,只要能将他打服,就能将他彻底收服呢,她其实不想沾染军团长这种大麻烦存在,也对帝国的所谓军团没有半点兴趣,她只是单纯舍不得自己刚到手的,细腻柔软的熊蜂大玩偶。
所以真的没有什麽能将精神体与本体分离的办法吗?
收起这过于恐怖的念头,池初雁决定还是最後信任一下所谓的传闻,她拿出了一条毛绒绒治疗毛巾,随意盖住了它整个身体,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再将它打晕过去的准备。
西德尼终于能够接过自己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虚弱地睁开眼,注视着这尊如此恐怖而危险的异源,他的眼中控制不住地流泻出浓烈恐惧与恨意并存的复杂情绪。
熊蜂连同男人一起极力瑟缩着身体,淡金色的发丝粘住他的大半面孔,西德尼用力地闭了闭眼,被汗水浸润的苍白唇瓣抿起,锋利的尖牙用力地几乎咬断了落入嘴唇的几根发丝。
西德尼第一次模仿着他曾经最无法理解的求饶者的恶心样子,真心地哀求道。
“……我,我认输了……”
“求您杀了我吧……”
“不要再折磨我了……”
“放过我吧……”
池初雁原本露出的冷漠笑意,突然僵硬在脸颊上。
等等,这种疯子突变成正常人,还是小可怜的画风是怎麽回事?
难道是真的打过一顿後,这位军团长的神经系统就自动修复所有障碍,还能够稳定运行了?
池初雁没有折磨弱小的癖好,她下意识松开了原本踩住熊蜂的脚,也恢复了正常对人的样子。只是看着这位军团长还在瑟瑟发抖,甚至恐惧得连嘴唇被猛烈咬破的样子,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道。
“你怎麽了?精神体上的污染加重了?带我去找你的污染源。”
感觉到异神的手再度轻柔地落在了精神体的头顶,按住了他下意识切割着自己触角的无意识动作,少女温热的手指,还在轻轻按压着查看着他的精神体各处,西德尼的喉咙中再度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吟。
……痛,好痛
他已经选择认输了,她为什麽还在折磨他?
西德尼第一次想到了主动求死,如同是最孱弱的,刚刚出生就面临最恐怖痛楚的雏鸟,他本能地对这股完全陌生而强烈的痛苦生出了格外恐惧的抗拒,甚至想要用精神力自爆的方法,结束掉这种难以忍受的酷刑体验。
池初雁感知到熊蜂不同寻常的鼓胀,立刻拿出了黑锤,再度将它敲晕过去。
不对劲,这个军团长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甚至有种自己现在直接将它丢出去,它在清醒之後也会在第一时间自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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