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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氏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诧异问:“你们怎地这般早便回来了?”
赵氏瞪他一眼,指挥道:“大丫,你去把我们家的客房收拾出来,小丫帮着哥兄冲些凉白开糖水来,快去。”
“是,爹亲!”
“我们马上去!”
几个小孩儿领了任务,一溜烟跑开了。
李工头眼看着玄野抱着江雀子进来,脸色微变,连忙坐起身问:“怎地了这是?江哥儿身子不舒服了?”
“哎呀,你快些起来。”
赵氏拉了他一把,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搬了桌椅板凳出来,招呼玄野道:“你们且坐,快坐,家里没什么人,清静安全的,不用怕。”
玄野道了谢,勾了条板凳坐下。
江雀子恹恹的跨坐在他大腿上,埋在他怀里,低着头,眼眶还红得厉害,揪着他的衣裳不肯放。
玄野大手环在他后腰上,垂眸小声问他:“乖乖,今晚放了几盏花灯啊?”
李工头也配合的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我们家几个小娃子的花灯是不是都是江哥儿给买的?你瞅瞅,他们手里那些花灯多的,我跟他爹亲可舍不得花那般多银钱给他们买啊。”
别人都问话了,不答实在不礼貌。
江雀子带着小小鼻音,闷闷的哑声道:“我,我分给他们,我们一起玩的……”
玄野上下抚摸着他的后背,软声笑道:“花灯还没放完呢乖乖,待会儿还要不要再跟小孩子们一块儿去放啊?也带上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江雀子缓过来不少,抬眸眼巴巴看着玄野的眼睛,扁唇点点头。
“江哥哥,江哥哥你喝糖水呀。”
赵氏最小的小丫头才五岁,端着一碗凉白开冲的糖水,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来一点,走到江雀子身边,举高肉嘟嘟的手捧给他,笑吟吟道:“江哥哥你快喝,喝了甜滋滋的糖水就不哭鼻子啦。”
“谢,谢谢。”
小丫这样小,刚才肯定也是被吓着了的。
结果几个小孩子都没事,就他被吓得厉害……江雀子连忙捧起海碗,低着头,越想越委屈,越觉得丢脸。
赵氏捏了三支燃着的线香出来,嘴里念念有词,举着香在江雀子头上转了三圈,又朝天地拜了拜,然后把线香插到了门口的地上。
白色的烟雾染染升起,在明亮烛火光的照映下,缓缓朝门外飘去,一阵风吹拂而过,又朝江雀子身上扑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小孩子家家有祖师爷保佑的。”
赵氏摸摸江雀子的脑门,松了一口气。
玄野和江雀子看着他的操作,都看得很懵。
李工头咳了一声,挠挠后脑勺,解释道:“不用放在心上,我家夫郎信道,这是在求祖师爷保佑,护着江哥儿的魂呢,拜了,晚上他就不会做噩梦了。”
玄野沉默半晌,认真道:“谢谢。”
赵氏摆手,在李工头身侧坐下来,忧心忡忡:“这接下来,你们小夫夫俩恐怕得从长计议了,那个姓钱的地主老财出了名的不是善茬,他手底下养的打手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江洋大盗,土匪,什么鸡零狗碎的人都有,什么坏事都做的……”
玄野颔首,淡漠道:“不必担心。”
敢欺辱他的乖乖,该惧怕的是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仅仅只是废了钱自生的命根子,玄野心里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今日若不是要先顾着他家小孩儿,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那,那我们怎么办呀……”
江雀子有些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着急的看向玄野,问:“我们惹到他了,他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乖乖别乱想。”
玄野大手盖住他头顶,轻按,软声哄道:“凡事有哥哥在呢,不用怕。”
况且,现在不是他们惹到那帮王八蛋的事儿,是那群王八蛋惹到了他的事儿!
玄野心里的煞气潺潺翻涌,体内的嗜血狠戾几乎要压抑不住……属于凶兽的凶狠护犊子本能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哥哥……”
江雀子声音小小的,清清脆脆,带着些恐慌微颤:“要,要不我们还是回家……”
“乖啊,难道我们家乖乖还不相信哥哥?”
玄野轻轻上下抚拍他的后背安慰,轻笑道:“自古没有坏人站在好人头上作威作福的道理,该害怕的是他们,不是我们……不信乖乖问问哥夫郎,问问李工头,是不是?”
江雀子张了张口,下意识扭头看向赵氏和李工头。
赵氏和李工头对视一眼,又偷偷瞧了玄野一眼,连忙配合点头道:“你家郎君说得对,江哥儿,该担心的不是你,是那群王八蛋。”
“对,江哥儿,你不必害怕和担心,放心啊,问题不大,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啊,都有我们汉子顶着呢,能解决,你们这些小哥儿夫郎和小孩子,就好好安心玩儿你们的。
”
这么多人都说不必担心,江雀子半信半疑,但到底还是对玄野的盲目信任和依赖占据了上风。
缓了许久,加上三个小孩子眼巴巴瞅着他围着他转,说要带他去没人知道的河边放花灯,江雀子的精神头倒是还不错,逐渐恢复了活泼。
玄野这次可不敢再离他太远了,蹲在他身侧,跟几个小孩儿一起,往潺潺流淌的河水里放下一个又一个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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