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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弦出声。
四个人达成共识后,就一起出门了。出门前没忘带好口罩和帽子——虽然还没出道,但是盛世偶尔会发一些练习生的日常,被认出来总归是会惹麻烦的。
a市的市中心离盛世不算太远,地铁四十分钟不用换乘。下车的时候,路弦紧紧跟着于偌邻,生怕哥哥弟弟丢下他一样。
他有点社恐,是个路痴,好像独自一人来到a市做练习生就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一样。从小县城来到大城市,别说被大城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迷了眼了,他连独自一个人citywalk的经历都没有。
人真多啊。四个人来到时代广场,据说是有什么跨年活动,从下地铁站开始四个人的移动几乎不是自己用走的,而是完全靠人群推着挤着走的。
好在四个人个子都高挑,长的又出色,哪怕现在遮的严严实实,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发现。
“欸,那边有表演欸!”
赵一淞平时在练习室里端着一副不苟言笑舞蹈天才的样子,可他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一出门就抑制不住自己喜欢热闹的性格了。他拉着于偌邻就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路弦和燕云衡对视一眼,跟在他俩身后挪过去。
“弦哥家不在a市?”
“嗯,我家在a市更南边一个地方。”
“那怎么想到来这儿当练习生的?”
“就喜欢吧,跟你一样呗。只不过你家里就在本地而已。”
路弦不太想告诉燕云衡自己家里的事,哪怕燕云衡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哪怕燕云衡早就告诉了所有人他自己的经历。
“那弦哥挺辛苦的啊。”
燕云衡那时候也年轻,没有出道后懂接话做节目。他只能感觉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只好让气氛继续沉默着。
路弦手指扣了扣手心,嗫嚅着说:
“你的嗓音条件很不错。”
“啊?弦哥,你是在夸我吗?”
“嗯我,我听过你唱歌,和你唱rap完全不一样”
路弦侧头对上燕云衡的眼睛。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歌。”
燕云衡喜欢笑的时候盯着让自己笑的人,路弦很有礼貌,哪怕再内向害羞也坚持在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他觉得这时候的燕云衡像小时候邻居家养的小萨摩。
“好啊,那我带着弦哥唱rap吧!”
“诶诶你俩快过来!”
赵一淞的喊声带了些急切。两个人拨开人群找到他和于偌邻身边——这两个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第一排了。
“这是个随舞!我们要不要上去表演一下!”
赵一淞的声音里难掩激动,他一向喜欢表现自己的优秀,从来不害怕被别人看见。后来路弦想,可能这也是虽然赵一淞只爱跳舞还是努力成团出道的原因吧。
于偌邻的表情里有点犹豫,他不是不想在大众面前展示自己,只是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实力会不会不够格,会不会被观众喝倒彩。
燕云衡倒是积极,点头的样子更像萨摩了。
“行啊行啊,就像路演一样欸!”
赵一淞摩拳擦掌。
“等下一首歌一响,要是我们之前练过,我们就一起上去,我站c位,你们仨随便找地方,站位稍微整齐一点就行。”
话音刚落,音乐就切到了另一首,恰好是十二月中旬公司考核中他们训练过的。赵一淞一个箭步站到最前面,等了等音乐卡点,就随着肌肉记忆表演起来。
路弦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跳了。他迷迷糊糊地,却能听见围观群众尖叫的声音。他趁着舞蹈动作的转身时扫了一眼成员,原来是于偌邻不知道什么时候口罩掉了下来,把他那张精致的不像真人的脸露了出来,引起一阵按动照相键的声音还有人群的骚动。
随舞活动每一段音乐都很短,四个人下场的时候,赵一淞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看他这样,其他三个人索性开口让他继续在这里跳舞,他们就在周围逛一逛,等他累了不想跳了再来找他们会合。
赵一淞自然乐得同意。
四个人就这样兵分两路,赵一淞留在随舞现场,剩下三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瞎逛,只等最后放烟花的时候集合。
来时代广场跨年的人实在太多了,燕云衡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大叫着“不好!是我妈!”就拉着于偌邻往旁边闪去。他另一只手想拽路弦,却拽了个空,就这样,三人行动小组也因为意外分开。
路弦不喜欢长时间待在人堆儿里,索性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等着他俩回路弦的消息,然后再敲定一个会面的地方。
他看着手机神游中,突然妈妈发来了消息。
“小弦?睡了吗?”
熟悉的id,熟悉的口吻,路弦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还没。”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发了一句。
“新年快乐,妈妈早点休息。”
那边停了十分钟才回话,这期间里,路弦的手指快要把手机壳上的印花扣烂了。
“你也早点休息,新年快乐,别太累。”
a市的风景很美,是想象中繁华都市的样子。可每一次他看见车水马龙,他总能想起小县城里那些日子,碰见的每一个人都能说句话,哪怕是从没见过的,多聊两句也能找到认识的朋友。
路弦也不是完全不敢出门。他踢着小石子,在路灯边慢慢晃荡。
他是怕他太想家,怕他动摇了自己为了舞台梦背井离乡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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