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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一分,木屋里的火已经完全熄了。
只剩下灰烬堆里一点点暗红的光,像一颗快要闭上的眼睛,勉强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出来。
海浪的声音变得非常大,一波接着一波撞在礁岩上,整栋桧木小屋都跟着轻轻震动,落地窗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雾,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色的海和风。
两支手机的萤幕还亮着,冷白的光映在凌乱的毛毯上,映在那一滩还没干的白浊与汗水上,也映在林予曦与陈劲宇赤裸却僵硬的身体上。
他们还是维持着刚才做完的姿势。
林予曦趴在陈劲宇胸口,花穴里还含着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温热浓稠,每一次呼吸都会更深地感受到那股饱胀,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外溢,黏在两个人相贴的皮肤之间。
她的黑发散在他的肩窝,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肌,心跳明明贴得那么近,却第一次感觉到两个人中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陈劲宇的一只手还放在她背上,却没有再用力,只是很轻地搭着,像是不知道该把她抱紧还是放开。
矮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予曦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周奕丞最后传来的那句【不要让我去查,难看的是你】,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量过的,干净、精准、没有一句脏话,却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发冷。
她想起自己嫁给这个男人的五年,每一次争执他都是这样,不骂人,不摔东西,只是把面子与帐单摊在桌上,让她自己感到羞愧。
那是一种体面的暴力,把她的失踪直接翻译成对婚姻履历的污点,从来不问她在海边冷不冷、怕不怕。
她的手指冰凉,腿间那处才被反复贯穿、潮吹到发麻的花穴,因为恐惧而收缩,里头的白浊被挤出来一些,滑过红肿的阴户,凉凉的,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陈劲宇比她先动。
他把自己从她身体里慢慢退出来,那个动作让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粗大的柱身上全是黏稠的体液,龟头还泛着红,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连在她还在微微翕动的花口上,随即断掉。
空气有点冷,他拉过旁边已经皱成一团的毛毯,盖住林予曦发抖的肩膀与酥胸,自己却赤裸地坐起来,背对着壁炉,结实的背肌在微光里绷得很紧。
【你睡一下。】他声音很哑,眼神落在窗外那片黑色的海上,没有看她。
【我去外头把卫星电话拿进来,阿发伯下午有说,木屋柜子里有一支,以防冬天路断掉,外面的人联络不到。这支可以打出去,不会经过基地台。】
林予曦没有回答,只是把毛毯抓紧了一点。
她知道他想打给谁,也知道自己想打给谁。
这个用欲望搭起来的真空,原来从来没有真正隔绝过台北,只是他们假装听不见而已。
现在台北自己撞进来了,他们得各自去找一个声音,来证明自己还能回去。
陈劲宇把那支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从玄关柜子里翻出来,天线很长,需要走到最靠海的窗边才能抓到讯号。
他把电话递给林予曦,自己则披上一件深色的工装外套,赤裸的下身还是裸着,只随意套了外套遮住后背,走到壁炉前坐下,背影在灰烬的光里显得孤独而疲惫。
林予曦握着那支冰冷的电话,指尖有点麻。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许蔚然,许蔚然会骂周奕丞,会帮她想谎话,可是那些骂与谎都不能让她安静。
她滑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来没有在咨商室以外拨过的号码。
梁静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台北应该已经是深夜了,那头的声音却没有睡意,温暖、稳定,带着一点点沙哑。
【予曦?】梁静姝的声音透过卫星讯号,有一点延迟,却很清晰。【这个号码很少在这个时间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安全吗?】
听到那个声音,林予曦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却没有哭出声。
她把毛毯裹紧,赤裸的脚趾蜷起来,腿间还在往外流着精液,酥胸上还有被吸吮出来的红痕,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海里被冲上岸,却要在电话里扮演一个求助的个案。
【梁医师,对不起这么晚打给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鼻音。
【我在台东,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想逃开的地方。我跟一个人来了,我们在这里两天,没有讯号,刚刚讯号回来,我先生传了很多讯息,他查到我在台东,他说我让他很难看。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我觉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梁静姝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个叹气不是责备,是理解。
【予曦,你先把脚放在地上,让自己感觉到地板,好吗?慢慢呼吸。】梁静姝的语气依然温柔,却毫不妥协,每一个字都很精准。
【你现在很慌,是因为有两个恐惧同时在拉你。一个是背叛婚姻的恐惧,一个是背叛自己的恐惧。你过去五年,一直选择不要背叛婚姻,所以你背叛了自己,你的身体早就告诉你,你枯竭了。这两天你选择不再背叛自己的身体与欲望,可是代价就是你会感觉到自己好像背叛了婚姻。这两种背叛都会痛,但它们是不一样的。】
林予曦咬着嘴唇,泪水滑过嘴角,咸咸的。
她想起在咨商室里,梁静姝曾经用镜子来形容她的表演,说她一直在说【我们想修复】,其实心里早就想离开。
那时候她还能微笑着否认,现在裹着沾满精液的毛毯,却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
【我觉得我很坏。】她小声说,声音破碎。【我背着先生跟别人做爱,我还觉得很快乐,我还想要。我是不是就是那种不忠的女人?】
【欲望本身没有罪,予曦。】梁静姝的声音很稳,透过海风的杂讯传来,像是一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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