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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天崩地裂，没人能把睡死了的他叫起来。”鳳秋人輕手轻脚地别开一点幼明的衣领，看见春和明脖子上雷火纹样依旧纹丝不动地霸占着那一片肌肤，心情略微复杂。

大约是悲喜交加吧。

喜的是这只幼崽确实是春和明，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忧的是春和明都返老还童了，这块纹样始終没有去除掉，恐怕真的要跟春和明一辈子了。

“波德莱尔先生，我们終究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这边也发生了突发事件。”鳳秋人表现得非常客气有礼，可是他把春和明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让波德莱尔看见他，免得又要来抢小孩。

“希望您下次捡到走失儿童的时候，能够及时送到警察局。”鳳秋人真诚建议。

遭受精神攻击后的夜斗悠悠轉醒，他刚刚被迫回忆了一遍自己过去一千年的流浪记忆。

啧。真是糟心的记忆。

夜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皱眉看着波德莱尔，从前他对所谓的超越者还不以为意，毕竟没有什么存在比齐木楠子这位超能力者更像伟大存在了。

现在被波德莱尔打了一记大回忆术，夜斗按着额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小瞧了他们。

要在现在解决掉他吗？夜斗静静思索着。

“夜斗，该回去了。”凤秋人出声。

“知道了。”夜斗轉身离开。

只留下波德莱尔一人，像是莫名经历了一场狂風，狂風肆虐，摧枯拉朽地破坏了一通，却独独留下他一人面对凌乱的现场。

七零八落的，就像他现在的心绪一般。

那个孩子真的是春和明？一点都不像啊。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有自己的逻辑这一点倒是从来没有变。

波德莱尔扶额，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因为刚刚的反噬出问题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舍不得一个见面不超过三小时的小孩。

……

春和家

午睡睡醒的幼明一醒来就看见嚶嚶嘤假哭的夜斗。

“嘤嘤嘤，我还以为旦那你就要被人偷走了。”夜斗抱着春和明哭哭，只是装得不太像没有，一滴眼泪。

幼明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无奈浅笑摸摸夜斗的脑袋，安慰一下。

“春和，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绫辻行人刚刚偷偷问过凤秋人，春和明小的时候同样爱笑，并不是现在这样一副没有人搭理便无悲无喜的模样。

“世界是透明的。”

春和明没有沉默，也没有说谎，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们，眼底是一片清澈。

斑纹让春和明一直处于通透世界，世界直白得让他能够轻易分辨事物的好坏。

“你们的灵魂很漂亮。”

说到灵魂，夜斗沉默一瞬，将春和明抱起来，背对着自己，不让他看着自己。

夜斗知道自己的灵魂绝不可能是澄澈美丽的模样，祸津神是在污秽和鲜血之中行走的存在，只知道杀戮。

幼明微微偏头，想要回头看突然心情真的低落下来像是要哭出来的夜斗，却被夜斗伸手抵住了脸，阻止他转过头。

夜斗将脑袋抵在幼明的背上，“别看我啊，旦那。”

“乖呀。”春和明握住夜斗的手腕，幼明的手和夜斗的相比，小小的，只能圈住一半，然而夜斗没有动作，任由幼明转过身看着他。

夜斗身上有杀过人的血气，凶神恶煞的，但是夜斗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像是面对最终审判的死囚，隐隐带着绝望。

“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幼明轻抚夜斗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

幼明自然而然的，便说出了这样的话，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诧异。

“呜呜呜，我就知道旦那最好了。”夜斗抱着春和明哭，这次是真哭了。

有人破除一切表象，看见真实的自己还能爱你，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还因为这个家伙是个傻大胆吧，谁叫都能跟着走。”绫辻行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幼明的额头，“一点都不怕遇见坏人吗？”

“我遇见的人都是好人。”幼明点头，说到这个，他终于笑了起来，“我很幸运呢。”

绫辻行人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头，他看着幼明全身换了一遍的昂贵衣物，波德莱尔养幼明的花费不小，不知是何居心。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绫辻行人把幼明当做普通状态下的小明一般说着话。

幼明眨眨眼，“口渴了，想喝水。”

“拿着。”绫辻行人给幼明倒了一杯水。

“家里现在没有你现在身形大小的衣服，我看看……”凤秋人打电话给幼明今天去的那家童装店，问他的尺码。

横滨的所有店铺凤秋人都有电话，其中有四成他甚至还持有部分股份，越是高端的店铺，他越是方便拿到股份。

“嗯，要长裤的，天气变冷了，有围巾这些配饰吗？嗯，都加上。”

凤秋人从容不迫地下订单，加急送到春和家，顺便还请那边的客户经理帮忙买一些小孩子的日用品。

“麻烦你了，谢谢。”凤秋人挂断电话。

“好了，给你买了睡衣，嗯，小羊的。”凤秋人看见幼明的眼睛亮了起来，心知幼明同样喜欢羊。

“晚上想要吃什么？”凤秋人颇为怀念地看着小小只的春和明，他蹲在幼明的面前，直视小孩子圆溜溜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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