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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堆满了各部门资料报表,副会长陈宇手里转着钢笔,目光扫向空空如也的主席位,“啧,这都快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会长只说去艺术楼那边有点事,还顺便叮嘱了今天值班的几个部员,没事别往那边晃悠。”
陈宇手上的动作一顿,“那栋楼这个点还有谁在?”
那人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有啊。”
这时,靠窗坐着的一个学生会干事忽然开口。
陈宇看了过去,“谁?”
那人正是负责琴房钥匙管理的学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高二a班的钟茉音,最近每天下午都会过去练琴。”
“钟茉音?”陈宇皱眉,她跟林斐平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倒是提醒了另外一位学生会干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这不巧了吗,我今天下午去交考勤表的时候,正好撞见会长在查音乐教研室的申请记录。”
会议室的气氛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宇坐直了身子:“有这事?”
“千真万确。”那人朝他递了一个眼神,“而且副会,高二a班的节目还是你亲自批的,你还特意安排最后压轴呢。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陈宇:“……”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咳……”陈宇轻咳了一声,将钢笔按在桌面上,正了正神色,“看我干什么?我是按规矩办事。”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也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作为林斐在学生会里走得最近的副手,陈家虽然跟林家没法比,但多年的商业合作,两人自小认识,对彼此的脾性也算摸得七七八八,他还从没见林斐对哪个女生上心过。
莫不是,铁树开花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咖啡的微苦,拉了一半的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割裂成条块分明的光影。
陈宇原本只是随手翻找着桌上的资料,目光掠过侧边那方抽屉时,顿住了。抽屉虚掩着一条缝,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轻轻展开。还没等他仔细看清内容,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好看吗?”
陈宇猛地回过头,林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纸条上,神色平静。
“……靠,林斐,你走路没声的?”陈宇举起纸条,挑了挑眉,“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林斐没有解释,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走了过去,在路过陈宇身边,顺手将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条抽了回来。
陈宇也不客气,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听说你那几位叔伯最近变着法儿地给你张罗联姻对象,怎么着,有瞧上的么?”
这些不过是二人之间惯常的调侃。陈宇虽说不是局中人,但也多少清楚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些联姻对象瞧着体面,也不过是推出来的棋子而已,为的就是让林斐早点出局。
林斐:“如果你很闲,艺术节的事我不介意交给你全权负责。”
陈宇啧了一声,“少来这套。在琴房孤男寡女共处了这么久,就不打算跟我透个底?”
他说着,身子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接近她,是不是冲着崇岳资本去的?”
林斐没有否认。陈宇叹了口气,实打实地担忧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就算把天翻过来,也一定要把这事给你搅黄了。”
林斐:“所以,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站在我这边。”
陈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你怎么肯定一定能行?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可要是张家知道宝贝疙瘩被你当成跳板,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而且,你想接近钟茉音,就一定绕不开张羽萧。张羽萧那人你还不知道?但凡是打他妹注意的,没一个能落着好。”
“我知道。”林斐说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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