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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念西澄。”只唤名字,但压低了语调。
这回哪怕是睡梦中的小人鱼,迷糊听见了也知道害怕,呜咽着回:
“睡觉不是可以不穿衣服吗……”
“那是你一个人睡的情况。”关路远耐着性子,“现在你是一个人睡吗?”
小人鱼从被子底下钻出脑袋,左看,右看,点头,“是呀!”
关路远:“……”
床上现在确实只躺着念西澄一个人呀!
确实只有一个人睡呀!
“念西澄,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小人鱼裹着被子往边上挪,又挪,本就宽敞的床面,他只占了一个小边边,腾出大部分空位,慷慨道:
“这些都给你!”
关路远:“……”
教授懒得和醉鱼盘清“他躺下了那念西澄就不算一个人睡了”的逻辑,直白下令:
“念西澄,穿衣服。”
“唔……”小人鱼想了会儿,“我忘记我丢在哪里了……”
不是叛逆,是想听话的。
可小人鱼确实醉了,确实不记得衣服丢到哪里去了。
关路远抬头看一眼窗外,夜色正浓,让一个醉鱼赤身在漆黑走廊游荡找衣服,也不太人道。
他干脆找了条薄毯,裹春卷一样把小人鱼的身子裹在里面,包了个严严实实。
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边。
像春卷,也像毛毛虫。
这样就好搬运了,关路远伸手准备把卷从床上捞起来,抱回隔壁去。
结果念西澄也是对这个手势习以为常,一眼看出教授要把他搬走,突然说:
“我不动,我就在小被子里面待着。”
关路远手臂一顿,眼眸一凝。
念西澄看着他,眼睛被浴室的灯光映得亮亮的,“我会很乖的。”
“嗯?”
“所以今天晚上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
关路远没说话。
只呼吸停了一刹。
念西澄把教授的沉默理解为抗拒,混乱地说:
“教授抱着我,会让我想到海浪。我会梦到大海和洋流……”
总之,还是想家。
方才哭后的泪痕还挂在眼角,关路远看着他,想起庞婶说的:
“醉成这样多半要难受,你今晚就惯着点他。”
自五岁起,关路远就和父母分房睡。
除去极限环境下找不到独立就寝的空间,但凡有可以作为“床”睡觉的情况,关路远从未和另一人共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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