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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心之问（第2页）

伏羲城崩塌的那一日，火光冲天。母亲将他塞进传送阵，最后回眸一笑，唇语无声：“活下去。”

父亲挡在城门前，周身神光燃烧如烈日，背影如山。

然后是沐清溪、瞳潼、洛清雪、苏妲、敖莹……一张张面孔闪过，最后停留在叶倾仙挥锤狂笑、凌千雪收刀静立的画面上。

“你想守护所有人。”道影的声音再度响起，“但你的力量，源于‘自我’。守护愈多，自我愈弱。当守护成为执念，力量便失了纯粹。”

“你想以太极平衡一切。但阴阳流转，必有偏倚。若至亲与至爱皆落于一侧，你如何平衡？”

“若有一日，你必须在一城生灵与你挚友之间选择，你选谁？”

“若有一日，你的道途需要牺牲所有你在乎的人，你走不走？”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在林帆心口。

他感到神魂震荡，道心摇曳。

画面再次变化。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城池前，身后是沐清溪等人，身前是亿万哀嚎的生灵。他必须选择——以自身本源献祭，可救一城，但自己会死，身后之人也将失去庇护。

另一个画面：伏羲真身修炼到极致，需要斩断所有尘缘，方能踏入更高境界。他孤身立于山巅，脚下是渐行渐远的亲友。

又一个画面：为对抗某个无法战胜的存在，他必须牺牲瞳潼的空间本源、沐清溪的生机之力、苏妲的幻术之魂……集众人之道，铸唯一之路。

“回答。”道影逼近一步，模糊的脸上，所有表情同时指向林帆，“你的道，究竟是什么？”

林帆闭上眼。

三息后，睁眼。

眼中黑白二气流转，太极图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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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神魂最深处挤出：

“不是守护所有人。”

“不是平衡一切。”

“更不是牺牲谁。”

“我的道，是‘我’。”

“我想护的人，我便护。护不住，是我力有未逮，但我不会用‘不得已’来搪塞。”

“平衡不了，那便不勉强。阴阳若偏，我便以身为轴，强行掰正。”

“至于牺牲……”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坦然：

“谁说要牺牲了？若真到那一天，我便找出第三条路。若没有路，我便开一条路。若开不了……”

他直视道影：

“那便一起死。”

“但绝不会是我牺牲他们，或他们牺牲我。”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就是我的道——‘我’与‘我在乎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轰然炸裂！

道影脸上所有矛盾的表情同时凝固，随后如同镜子般片片碎裂。

碎片之中，传出一声似叹息似赞许的低语：

“善。”

林帆感到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道心之力”涌入识海，神魂瞬间凝实了三倍不止，对自身之道的领悟也更加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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