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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惊雷炸起。
楼初芒此话一出口,全场目光齐齐聚集在商怀珩的身上。
大乾民风虽然鼓励男女婚嫁自由,但那也是鼓励男女啊!
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儿,就算有,也多是遮遮掩掩,怕被人发现耻笑。
可眼前这名男子却像是没有丝毫羞耻心似的,恨不得当着众人面给商怀珩的脸上来一口,以此来圈出领地。
任竺月确定,如果不是因为商怀珩越来越沉的冷脸,面前的男子一定会这么做!
她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嗓音干涩地开口:“商、商先生,这、这是……”
话还未说完,两滴泪珠子就从眼窝无声滚落。
若商怀珩与这位公子当真是那样的关系,那岂不是证明商怀珩本来就对女子无意?
那她昨日和今日眼巴巴地凑上来,与自取其辱又有什么区别?!
任竺月死死绞着手中帕子,期期艾艾地小心抬眼看向商怀珩。
即便是真的,她也希望商怀珩能否认一下,至少……稍微给她留下一点脸面。
“他昨日遇山匪劫道,给吓傻了。”
商怀珩指了指脑袋,随后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扯出手帕,团了团堵住楼初芒的嘴巴。
再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一个手刀就将楼初芒劈晕,然后将他扔给印烛带离。
“小孩子说胡话,诸位不要见怪。”
任竺月勉强地笑了笑。
她看到商怀珩在劈晕楼公子后,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脖颈,是一个担忧用力过重的动作。
很亲密,很自然而然的。
她知道商怀珩打晕楼初芒只是在维护她的面子,所以只能勉强笑笑。
她对商怀珩的情意,从一开始便没有结果。
因为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任竺月净了手,强撑着又与商怀珩聊了几句话后,便起身借口告辞。
商怀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感谢楼初芒的口无遮拦,至少从今往后,任竺月大概是再不会对他动心了。
可是……他商怀珩的一世英名似乎也要毁了!
楼初芒说的嘴对嘴渡水,商怀珩的确对他做过,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
当时楼初芒因为渴水、重伤加上惊惧过度,以致昏迷数日不醒。
商怀珩好不容易才带着他找到一片小水洼。
用手捧水楼初芒不肯张口。
念着楼盈盛的嘱托,又想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商怀珩心下一狠,这才自己喝下水后,以口渡给楼初芒。
当时楼初芒高烧不退昏迷着,商怀珩差点都要以为他会烧坏脑子,谁成想这小兔崽子把当时的细节记了个清清楚楚!
如今又当众拿出来嚷嚷毁他清白。
任竺月登上马车,已经走出很远。
商怀珩退出回忆,正要反身关门——却见有任府标志的马车去而复返。
任竺月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她咬着下唇,看了商怀珩许久。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最后的问题:“商怀珩,如果是我与你更先遇见,你会喜欢上我吗?”
商怀珩微微惊讶,任竺月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敏锐得令人惊叹。
商怀珩很欣赏聪明人,但是人的感情与对方的智商无关。
文曲星转世或许会收到更多追随的目光,但看似蠢笨粗陋之人,又何尝不曾是谁的心中至宝?
所以,商怀珩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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