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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对长孙纤凝来说,亦是大日子。午时,将军府收到传召,睿太妃长孙柔身子不适,宣娘家侄媳妇入宫觐见。
袁巧芝收到传召,喜不自胜,带着长孙纤凝匆匆入宫。
到了宫门,春熙宫的老太监已恭候多时。
“夫人,这边请,太妃娘娘已等候多时了。”宁公公道。
袁巧芝礼貌回应,“有劳公公了。”,
言毕,二人便跟着宁公公,向深宫走去。长孙纤凝鲜少入宫,目之所及,皆让其好奇。
“娘,您看,那边的宫殿这般高,想必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吧。”长孙纤凝问道。
“娘怎知呢?不若请教下公公。公公常年宫中行走,自是熟得和家里一样。”
宁公公听着心里受用,耐心解释着,“长孙小姐,那是承乾宫,沈贵妃娘娘的居所。确是这宫里最气派的宫殿了。”
“哦?那皇后娘娘?”袁巧芝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她急忙噤声。
宁公公见状,微微笑道,“皇后娘娘常年礼佛,不喜那些俗物,坤宁宫自然也不奢华,倒是有种恬静质朴之感。”
宁公公甩了甩拂尘,指着承乾宫正东边的宫殿道,“那边便是坤宁宫了。”
几人又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路,感觉穿过了大半个皇宫,才到了春熙宫。
春熙宫内,睿太妃手捻佛珠,正闭目养神。袁氏母女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睿太妃吩咐左右看座。
“姑母近日身子可好?”袁巧芝寒暄。
睿太妃捻了几下佛珠,眸色清明,完全看不出传闻中的病态,她直言道,“这么着急进宫,可是有事?”
“呃,”袁巧芝语塞,总不好说是借着看她的由头来找皇后娘娘的吧。
“母亲一直惦记着姑祖母,早就想来看看,只是父亲说,姑祖母专注清修,让咱们少来打扰。这不前几日陛下说要为纤凝赐婚,纤凝忐忑,母亲也不懂皇家婚配,所以,便带纤凝来见姑祖母,求姑祖母指点一二。”
睿太妃看着长孙纤凝,微微一笑,“一转眼纤凝也要嫁人了,过来。”
长孙纤凝乖巧地走上前,睿太妃拉住她的手,笑容慈祥,“你要嫁人了,这个收着,姑祖母给你的添妆。”
她轻轻地将自己手腕上的翡翠佛珠褪下,戴在长孙纤凝的手腕上。
长孙纤凝脸色骤变,急忙推辞,“姑祖母,万万不可。”
“让你收,你便收着。”睿太妃收回手,端坐椅子上,“这佛珠是西域朝贡的翡翠打造,算不得稀世珍宝,却是难得的殊荣。”
她目光微垂,好似回忆,“当年先帝驾崩,陛下登基,知我信佛,便特意命人打造了这串佛珠。至于先帝的其他妃嫔”,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除了太后与哀家,其余人都被送入昭明陵,陪伴先帝去了。”
睿太妃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十九年前夺嫡之争的血雨腥风。
“指点谈不上。”睿太妃微微一笑,眼中闪着睿智,“哀家十七岁入宫,从未得到先帝专宠,可如今再看,那些曾经得宠的,又剩下了谁?”
她抬眸看向长孙纤凝,语气真诚,“如今哀家五十有五,长孙将军府依旧富贵延绵,这便是福禄。若要守住这份福禄,哀家送你二字——‘不争’,希望你将长孙家的福禄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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