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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芜坐在椅子上拿了小银勺一口一口吃着白瓷盏中尚且温热的梨羹。
看守她的嬷嬷换了一个,这个眉眼和善许多,梨羹就是她拿来的。
两只麻雀在廊下叽叽喳喳叫了一阵,拍拍翅膀飞走了。
从窗口看出去,早上还万里无云的天气,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天边黑沉沉压了几团乌云,吹进来的凉风中也带了隐约的水汽,似乎随时都会一个霹雳,稀里哗啦下一场大雨。
不知道阿七阿九回到王府没有,晾在院里的衣服和被子有没有收起来。
秦王的苦肉计不知道唱到了哪一步,不过她的戏份应该已经唱完了。接下来不管李无疾还要做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她要想办法尽快脱身离开这里。
如果还有下一次,进穿越舱之前她一定要找个庙好好拜一拜。
天越来越阴沉,但直到傍晚时分才勉勉强强飘下来几丝细雨,偶尔滚过一道雷也是声音暗哑,让人听着十分不痛快。
吃过晚饭,沈青芜又被带到了另一间屋子,屋里有床,有配套的桌椅,墙上还挂了一幅字画。
她想,这大概是大理寺条件最好的牢房吧。
接下来她在这间牢房里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没人来提审她,更没人来探视她,她唯一能见到的只有那个嬷嬷。第二天她就是试着和嬷嬷说话,但那嬷嬷却只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
第三天,沈青芜开始计划如何越狱。
经过两天的仔细观察,她发现牢房外看守的差人从最初的四个减少到了两个,到了夜里便只剩下一个。夜里的看守会在三更天换班,来接班的人往往站不了半个时辰就开始靠着墙壁打盹。她可以趁这个时候从牢房中悄悄逃出去,接下来就只能靠运气了。
万一运气不好没能逃出去,那就不好意思了,她会牢牢咬住李无疾这个挡箭牌。
让你尝尝被人利用的滋味。
第六天中午,沈青芜饱餐一顿,正准备蒙头大睡养精蓄锐,差人打开了门,有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人站在门口,含笑说道,“沈姑娘,你可以走了。”
沈青芜站在床边怔了怔。
她这两天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如何逃跑,猛然听到这句“你可以走了”,第一反应就是想从窗口跳出去。
走出大理寺的大门,沈青芜抬头望了望天,再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自由的感觉可真好。
她抬起脚,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沈姑娘,马车在这边。”
沈青芜脚下微微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向人群。
她就不信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李无疾再猖狂,难道还敢在大理寺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人不成?
刚跑出两步,面前忽然闪出一个人影,不偏不倚挡住了去路。那人勾着嘴角,笑嘻嘻抱着肩膀看着她,“好久不见啊,沈姑娘。”
沈青芜咬牙换了个方向,又被那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挡住了。
随即前后左右又冒出来四个人,其中两个她曾经在李无疾的卧房里见过,另外两个却是生面孔。
应羽赶上来,温声道,“沈姑娘,我们等了你半天了,有什么事还是回了王府再说吧。”
宗沉笑着附和道,“就是,你心里不痛快,要生气撒泼,那也等回到家关起门再闹嘛,在大街上这么闹,让人看了岂不笑话?”
沈青芜气乐了,“回到家?我要回家也是回沈家,王府几时成了我家了?”
祁安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沈家没人来接你,也不会有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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