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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石离体,发梢拂过脸上的痒意,近在耳畔的调皮呼唤,棠宋羽晃醒了睡梦中的女君,着急道:“不是晶石,也不是溪石,阿凝就是阿凝,不是任何石头。”
“什么啊……”女君揉了揉眼,纳闷道:“大半夜不睡觉,你来我书房念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棠棠?”
男子的眉眼,随轻飘飘的身子,坠落她手边。
“棠棠!”
女君慌忙下床去扶,然而翻来的,却是尸斑浮现的面容,在幽晃的烛光下,紫得发乌。
他再一次死去了。
在她的面前。
“都是我……都是我啊……”
哭喃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神明似乎受其感染,眸眼波光荡漾间,祂屈膝跪在女君的身侧,用褪去焰火的指尖,拂去她两颊的泪。
“零零铛铛,骄子仿徨。”
“生老病死,人行苦常。”
“莫慌莫慌……”
偶然停顿,神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将火焰包裹之下的话语,倾吐女君耳边。
“遇我得道。”
神明是个小气鬼。
小气到不陪他,他便心安理得地降下神罚,将她困在千万个梦境中,看着他一次次死去。
漫天雨下,男子架剑于脖颈,玄凝惊骇心中所想,竟是期望他早些动手,她好快些进入下一个未知的梦境,反应过来时,他已躺在她的怀中,用最后的力气,为她献上前尘后世,名为因果的祝咒。
“后代得赋天资,奔逸绝尘……这算是什么咒语。”
女君抱着再也不会动弹的人儿,哭笑不得道:“他既恨我,不该咒我怀女不诞,男孙满堂吗?”
“鸿机……”玄芜海撑着伞在她身旁蹲下:“你身子有损,还是莫要太过伤心了……”
“伤心吗,我只是……想不明白。”
玄鸿机望着怀中的男子,垂眸看向小腹道:“他为何要为一个未成人形的胚胎怨恨我,甚至想不开到自裁。”
“难道在他眼里,胎是生命,我就不是?”
“不是的……”玄芜海握紧了她的手,犹豫道:“我问过夫人,他说,是他害你承受坠马之痛,崩产之苦,身为玄家救济的孩子,他无颜见你,更无颜活在世上。”
[再等等吧……等我见到她时,蝴蝶振翅于心,而非躯胃。]
“我当时宽慰了他几句,他还反过来笑着安慰我,哪曾想……”
“……与之无关却独揽其责,真是愚蠢。”
玄芜海刚想开口,却在抬眸瞬间,看见她眼角聚积的温热雨滴,她并了并唇,低声唤道:“鸿机,雨势渐大,我把夫人抱进去吧。芜梦一到雨季便又湿又潮,我会着人为他打造一樽棺椁,早日下葬。”
“不能土葬。”
玄鸿机无意搂紧了怀中,道:“他一向爱干净,要是知道我把他葬在土里,任由他的身子被鼠虫啃咬腐烂,他在天上,怕是闲来无事也要怨我几句。”
“那鸿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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