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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眼,又不看她。
目光向下,血迹斑斑的裙摆上到处都是尘土,看得玄凝颦紧了眉,只觉得自己苦心养护的白月季被人践踏破坏了般,越看越窝火。
“脱了。”
棠宋羽不理不睬,任她用阴鸷的目光在脸上钉钉。
显然,这个举动只会让她更加生气,一阵风扑来,棠宋羽被扯着腰带跌倒在地,而她,不曾关心他半点疼痛,掀衣解带,娴熟地惊人。
“放开!”棠宋羽试图推开她,但得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嘲笑。
“不放,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无耻……”
“跟谁学的新词,这般泼辣。”玄凝倾身凑近,在颈边轻嗅道:“乖,以后不许杀人了。”
“我没……”视线里,她的眼眸忽而靠近,棠宋羽下意识张了张嘴,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被她占领,双手也被她牢牢擒住,反制在座位上。
察觉到他开始挣扎,玄凝缓缓起身,目光肆意地向下游移的同时,手也开始向目之所及的地方挪动。
只差毫厘。
她听见了一声,极其委屈的吸气声。
那是,哭泣的前兆。
“哭什么。”玄凝将外袍解开,系在了他腰间:“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身上有血,又不会真的在车上胡来。”
至于短暂出现的念头,她全当没有出现过。
“为何?”
拽裙子的手一顿,玄凝抬眸问:“什么?”
棠宋羽盯道:“为何不在车上胡来?”
这种情景之下,他的话绝不可能是邀请。
玄凝直觉他没什么好话,结果不出所料,美人支起身子,小嘴像吃了火药似的嗒嗒嗒地声讨她。
“安平世子,玄家庄主,玄大将军何等威风凛凛,连长公主都要拜倒在你身下,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男子,又能拿你如何。莫说是车上,就是你当街扒了我衣裳,旁人也只会斥我毫不检点,笑我模样浪荡。”
“你生来就是高高在上,我从不奢求殿下洞察男子疾苦,唯独乐羊,你既调查他的来历,追踪他的行迹,为何不能同情他半分,对他施以援手,只要你一句话,他便不会落得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可你只是看着,漠视他的所有挣扎,让他将利刃,对准了他唯一的亲人。”
“当初我醒来,找到乐羊的阿姐时,她已经怀胎三月了……”
棠宋羽哽咽了一声,眼泪冲破堤坝,在他脸颊分割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河:“顷月坊的人说,乐羊下不去手,他们便将他绑起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你教他如何不疯癫,如何清醒?”
“你明知道我对长公主有恨,还和她成了,凤鸾之谊。”
“殿下心宽体胖,以君子之心放下恩仇旧怨,那我算什么?”
“你和曾经凌|辱你夫人的人和解,那我遭受的一切,乐羊遭受的一切,都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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