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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她没能看清他脸上的红妆,倒是被一双受惊的眼睛抢走了所有注意。
心头微微麻怔,玄凝愣了愣,抚上他嘴上的金丝笼,小拇指一用力,勾着金边拉了出来。
棠宋羽嘴巴中的束缚被她拿出,津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爱面子想要卷走咽下,却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我与你说过可以不用戴的。”
“既是婚俗,岂能不为。”
玄凝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相争,随手将金丝笼扔在桌边,又弯腰亲手给他拆辫。
“烛灯亮,拆发辫,你顺序错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往日无异,冷静的像是在指导洞房礼仪的红姑。
玄凝放下他的长辫,借外屋烛火点燃了内室红烛。
内室瞬间被温暖烛光填满,玄凝这才看清楚她的新郎夫的装扮。
红装衬人,倒是艳而不妖。眼尾嫣红,垂眸细长,抬眸杏花初绽,曜目水灵,叫人心生怜爱。
粉腮若云团,唇脂晕软山。鼻尖点红痣,红花恨不及。
见她紧盯着自己,棠宋羽低眉垂眼,自顾自地拆起了发辫。
玄凝收了目光,从他手中拿回本属于她的任务,他头发很长,几乎垂在床边,玄凝索性半蹲下,饶有耐心将发辫上的红绳从下至上一个个拆开。
还好之前练习过拆解法,不然这么多的红绳缠在一起,她怕是要忙的焦头烂额。
红绳被拆完的一瞬间,青丝散落,缕缕滑过她的鼻尖。
沉香的味道好闻极了,指尖缠绕他的发丝,玄凝凑近轻嗅,却被他误以为心急,陈手轻轻拨开。
“还有,合卺酒。”
他倒是按着流程一步一步来。
玄凝拿起桌上水玉酒壶,倒了两盅花雕酒,回头时他已在身后。
“你不胜酒力,还是少喝些。”
他接过酒盅,轻声道:“嗯,听君姝的。”
他总算有些新郎夫的模样了。
玄凝拿着酒盅与他对视,两人身形只相差半个头颈距离,相望久久无言,他低下头,环住她的肩膀,浊酒绕背,“君姝,该饮下了。”
交颈相贴,一饮而尽。
屋外飘了细雪,洋洋洒洒落在满地花灯上。
守门的女侍估摸着也快到关键步骤,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躲远了些。
虽不至于一口花雕就灌倒,但自打浊酒下肚,棠宋羽的耳根就愈发红艳。玄凝看得心痒,摸着他柔软无骨的垂红,附耳呵气道:“红烛亮了,发辫拆了,合卺酒喝了,接下来呢?”
温热呼吸引的人浑身激灵,棠宋羽扶着她的臂肘,低语轻颤:“该洞房了……”
“那作为新郎夫,今夜……你不该有所表现吗?”
与红姑一同来指导的房鼠生,只单独教他,想来应该是些服侍人的技巧。
想到他这般自恃清高的人儿,竟也要为她学这些乱遭内事,玄凝笑意深浓,沿着他的耳轮廓抚上后颈,指腹摩挲,逼得他方寸大乱,连连后退,重新坐回床边。
她不紧不慢,只手扯下床边的红帐。
轻纱落人眼,唇点隔红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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