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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正欲行礼道谢,皇后却忽然托腮凑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本宫帮了这么大忙,寒儿打算如何报答?”
这熟悉的语气让楚寒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真是如出一辙。
“但凭娘娘吩咐。”他垂首应道。
皇后忽然压低声音,笑意更甚:
“那寒儿先告诉本宫,你可喜欢宴儿?”
“娘娘!”楚寒耳根霎时通红。
皇后笑吟吟地将物件塞进他手中,不再逗他: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郊区路途遥远,寒儿小心行事。”
待楚寒告退时,夕阳已为宫墙镀上一层金边。皇后倚着朱栏,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痕迹。
“无月啊……”她低低叹息,声音被晚风吹散,“等了十六年,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许久,她轻轻摇头,似困惑,又似怅然:
“只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会是寒儿呢?”
……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暗。楚寒望着渐沉的暮色轻叹一声,向萧宴欠身行礼正欲告退。
突然,她的袖口被人拽住。转头便见萧宴抿着唇,一双凤眼湿漉漉地望着她:“阿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见楚寒茫然的神色,萧宴眼尾更红了,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你答应过要陪孤用晚膳的。”
楚寒心头一跳。
她确实忘了——从坤宁宫出来后,诸多疑点盘踞心头,竟把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当然没忘。”于是她强作镇定地拱手,“臣这就随殿下摆驾太子府。”
萧宴神色稍霁,却仍偏过头去:“不去太子府。”轿帘掀起时,他耳尖还泛着红,“孤带你去别处。”
“是。”
轿外市声渐沸,未多时便稳稳落定。
“殿下,这就是您要带臣吃的晚膳?”
“嗯。”萧宴挑眉,“有问题?”
“没有。”楚寒慌忙低头,只是他们一般不管吃路边摊叫用晚膳。
暮色渐沉,街市喧嚣。楚寒低头啃着刚出炉的炊饼,酥脆的外皮簌簌掉渣。
“炊饼——热乎的炊饼!”小贩的吆喝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说来也巧,这家炊饼摊紧挨万宁酒楼,此刻,由于昨天那几个二世祖的关系,酒楼大门紧闭,门前还围着几户哭闹的家属。
旁边几个食客正低声议论:
“唉,真够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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