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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的“刮奏”划破寂静,音色清透,如月光倾泻在无波的水面,荡开圈圈涟漪。紧接着,琵琶的“轮指”轻点,碎音连绵,是柳絮纷飞,是乌篷摇曳,是江南梦里的细碎声响。
笛声悠悠空灵清远,瞬间将整个演播厅的喧嚣洗涤一空,只余下一片宁静而寥落的意境。
寥寥几句前奏,一幅月下小桥流水的画卷已然在全息影像中铺开。
音一转,轻柔的吉他分解和弦铺成基底,二胡的“长音”在其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全场,鸦雀无声。
故阳干净清澈的嗓音,不霸道,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地流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质感,没有过多的炫技,却纯粹得直击人心,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沉溺进去。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唱起这种浸满愁绪的歌,格外勾人。
“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
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
评委席上,卓同宇眼底精光一闪。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姜夔的《扬州慢》。
好一个“叹夜太漫长”,寥寥几字,便将那份等待的孤寂与无奈写绝了。一个苦读多年,与心上人分隔两地的少年书生形象,跃然纸上。
紧接着,故阳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怅然,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在异乡的春日里,思念着故乡的月,和月下的那个人。
主歌结束,一段悠扬的二胡间奏响起,如泣如诉,将那份思乡的愁绪推向更深处。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副歌部分,故阳的声音骤然浓烈,不再是平铺直叙的吟唱,而是压抑着翻涌的思念与感伤。
竹笛的“短音”猛地切入,音色明亮,却带着刺骨的空洞,像一句无声的追问: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明明唱的是故乡的月光,听在耳中,却能感觉到游人思念着无法触及的恋人。
第一段结束,间奏里,古筝的清、二胡的愁、竹笛的空,三种乐器交织齐鸣,不再是各自美丽,而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名为“乡愁”的情绪无限放大,牢牢罩住每一个人。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
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唱到这一句,他的眼尾终是泛起一抹红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台下,前排一个女生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滑落。她一哭,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抽泣声开始小范围地蔓延。
这歌,没有《没离开过》那样大开大合的激烈,也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轰炸。
它就像一被月光浸泡过的旧诗,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却能渗入骨髓的哀伤。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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