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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的风,总爱卷着些葡萄藤的清香,漫过骑士团的石墙,溜进天使的馈赠的木窗。
我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个剔透的玻璃杯,听着查尔斯擦杯子的沙沙声,
眼角的余光瞥着门口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说,我的骑兵队长,这才三天不见,怎么就搞得跟从龙脊雪山滚了一圈似的?”
迪卢克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他扯下沾着尘土的披风,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额前的红乱得像团燃着的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株从不弯腰的白杨。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嫌弃:“少说废话,给我来杯葡萄汁。”
“啧,多大的人了,还喝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我笑着敲了敲吧台,冲查尔斯抬了抬下巴,
“查尔斯,给他来杯最烈的,记我账上。”
迪卢克皱眉,伸手就要拍开我递过去的酒杯,我早有预料,侧身躲开,指尖还不忘撩了撩额前的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的好义兄。
你刚剿灭完奔狼领的魔物群,不得喝点烈的解解乏?”
“我不喝酒。”他的声音很沉,目光落在窗外,那里的天空已经开始聚集乌云,风也渐渐带上了凉意,
“父亲说过,骑士要时刻保持清醒。”
提到克利普斯,我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是啊,克利普斯老爷,总爱用那种温和又带着期许的语气,叮嘱我们要守蒙德的规矩,要护蒙德的百姓。
他是个好父亲,好家主,更是个真正的蒙德人,
哪怕没有神之眼,也凭着一腔热忱,将晨曦酒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将我们兄弟俩,教养得堂堂正正。
可我,偏偏是个例外。
查尔斯将葡萄汁放在迪卢克面前,又给我倒了杯苹果酒,我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越来越浓的不安。
最近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克利普斯老爷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在书房待到深夜,烛火亮到天明,偶尔还会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温和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沉重;
甚至有几次,我路过他的书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味道,那味道很陌生,却又让我心惊——
那是坎瑞亚的味道,是邪眼的味道。
我不敢深想,也不敢追问。
我怕,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怕那个给了我温暖的人,终究还是和我那覆灭的故国,扯上了关系。
“对了,父亲让我们今晚回酒庄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迪卢克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他已经喝完了杯里的葡萄汁,正擦着嘴角,
“说是酒庄新酿的酒好了,要我们尝尝鲜。”
“要事?”我挑了挑眉,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该不会是又要给我们安排相亲吧?
我可告诉你,蒙德城那些小姐们,可受不了我这油嘴滑舌的性子。”
迪卢克白了我一眼,起身拎起披风:
“少贫嘴,赶紧走,不然父亲该等急了。”
我笑着应了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跟着他走出天使的馈赠。
刚出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风也变得狂躁起来,卷着雨丝,吹得人睁不开眼。
迪卢克拉了拉披风,快步往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们一路疾行,终于赶到了晨曦酒庄。
刚推开大门,就看到克利普斯站在客厅的壁炉边,脸色苍白得吓人,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隐隐泛着红光。
“父亲?”迪卢克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担忧,“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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