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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如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挪德卡莱的海面上。
咸腥的风卷着碎浪,狠狠拍打岸边嶙峋的黑石,溅起的水花在暮色里凝成细碎的银雾,模糊了天际与海面的界限。
空踩着湿滑的礁石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时,腰间的单手剑还沾着旅途的风尘,
衣摆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却丝毫未动他沉稳的站姿。
他是为追寻一则模糊的传闻而来。
在璃月港的商船坞,一位来自北境的老水手曾说,挪德卡莱逐浪野的海域藏着“会指引异乡人的浪涛”,
这模糊的描述让他想起妹妹离去时风中残留的气息,便循着航线一路北上。
可此刻展现在眼前的,并非传闻中安宁的渔村,而是一片被死寂笼罩的海岸。
沿岸的渔船东倒西歪地搁浅在滩涂,船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的桅杆断裂如折枝,有的船底破了大洞,露出被海水泡胀的木板。
本该喧闹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鸟落在歪斜的船舷上,出凄厉的啼鸣。
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涩,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那是与坎瑞亚遗迹机械相似,却又带着海水浸润痕迹的特殊气息。
空握紧了手中的剑,指尖掠过冰凉的剑身。
他见过无数险境,蒙德的风魔龙之乱、稻妻的雷电试炼、须弥的死域蔓延,每一次都伴随着不寻常的能量异动,
而这片海岸的异常,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迈开脚步,沿着礁石向远处散落的渔村走去,靴底碾过贝壳与碎石,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海岸线上格外清晰。
渔村的木屋大多紧闭着门窗,少数敞开的屋门后,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陶罐碎裂,仿佛经历过一场仓促的逃离。
空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让他眉头微蹙:
土炕上的被褥凌乱地堆着,桌上还放着半块未吃完的麦饼,已经干硬黑,
墙角的渔网晾晒到一半,网线却被某种力量扯得支离破碎,断口整齐,不像是自然损坏。
“有人吗?”空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屋外的风声,在屋内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他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拂过麦饼,指尖残留的余温早已散尽,显然主人已经离去许久。
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刻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孩童的涂鸦,
又像是某种紧急留下的记号,形状酷似海浪的纹路,却在末端多了一个奇怪的螺旋。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断断续续,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助。
空立刻收起思绪,循着声音快步走出木屋,目光在渔村深处搜寻。
那声音来自村尾一间低矮的石屋,屋门紧闭,却没有上锁。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泪水打湿了布偶的绒毛,肩膀不住地颤抖。
小女孩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泥土和泪痕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看到陌生的空,身体缩得更紧了,啜泣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细弱如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是来抓我的吗?”
空放缓了脚步,将手中的剑收至身侧,语气尽量温和:
“我不是坏人,是路过的旅行者。这里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他的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像他在各国游历时常有的模样,
无论是面对惊慌的村民,还是棘手的魔物,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安抚人心。
小女孩警惕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看到他眼中没有丝毫恶意,才渐渐放松了些许,抽噎着说:
“大家……大家都不见了。
三天前,海里突然掀起好大的浪,把渔船都打翻了,阿爹和村里的叔叔们去救人,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村长说,是海里的‘怒涛之灵’怒了,要把我们都抓走……
娘带着我躲在这里,可昨天晚上,娘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出去看看,也没回来……”
空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前的异常海浪,失踪的村民,奇怪的声响,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显然不是简单的“怒涛之灵”作祟。
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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