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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音波如潮水般撞在风元素屏障上,激起细碎的光屑。
空足尖点在倾斜的廊柱上借力后翻,避开魔像挥来的岩拳——
那拳头砸在地面的瞬间,竟震出与高台上断弦共鸣的节奏,让水下殿堂的贝壳穹顶都簌簌落下雨点般的光斑。
“小心那些音波!”
派蒙的声音被震颤的空气扭曲,她急忙拽住空的披风,指着那些围拢过来的魔像,
“它们胸口的晶石在跟着琴声晃!”
空的目光扫过高台,那神秘人正用断弦轻叩掌心,每一次敲击都让魔像的动作更迅捷一分。
断弦表面的音符纹路亮起,与殿堂中央竖琴的残弦形成无形的连线,
那些断裂的琴弦虽无法声,却在共鸣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的韵律。
他忽然想起木箱里的琴弦残片,那上面的雷穆利亚记忆符号——
原来这些符号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承载律指令的钥匙。
“派蒙,看好黑猫!”空将腰间的琴弦残片抛给派蒙,指尖同时凝聚岩元素力。
三块星岩在他身前迅成型,恰好挡住三只魔像的同步冲击。
岩盾相撞的闷响中,他清晰地捕捉到魔像关节转动的频率,与刚才神秘人敲击断弦的节奏完全一致。
神秘人出低沉的嗤笑,左手轻挥,高台上的竖琴突然迸出刺耳的锐响。
那根仅存的琴弦剧烈震颤,竟射出数道蓝色光箭,直刺空的面门。
“雷穆利亚的‘谐律’岂是外来者能窥破的?
这些魔像曾是‘促弦者’军团的卫士,如今不过是我手中的乐弓罢了。”
空侧身翻滚的同时,风元素力在指尖凝成气旋,将光箭悉数绞碎。
但那些破碎的光屑并未消散,反而化作细小的音符符号,贴在附近的魔像身上。
得到音波加持的魔像胸口晶石亮度骤增,岩质皮肤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露出里面流转的蓝色灵露——
那质地竟与镇民家中现的黏液一模一样。
“那些是……灵露?”派蒙抱着黑猫躲在廊柱后,小眼睛瞪得溜圆,“难道这些魔像里装着人的灵智?”
空的瞳孔微缩。
他曾在枫丹的古籍中见过记载,雷穆利亚神王雷穆斯为对抗命运,
曾用纯水提炼灵露容纳臣民的灵智,再将封入魔像身躯。
难道眼前这些魔像,正是当年雷穆利亚人的“容器”?
可佩特莉可镇的居民又为何会与这些古老造物扯上关系?
思绪未落,最前方的魔像突然张开嘴,喷出裹挟着音符的水柱。
空旋身避开,却见水柱落在地面后化作流动的乐谱,那些记忆符号沿着地面蔓延,竟在他脚下凝成光的牢笼。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魔像从两侧夹击而来,岩盾上布满共振的纹路,显然是要将他困死在音波与岩攻之间。
“醒山撼地!”
空低喝着催动岩元素力,脚下星岩法阵骤然扩张,将流动的乐谱符号震碎。
他借着岩脊升起的力道跃至半空,剑身上缠绕的风元素力化作利刃,直劈左侧魔像的晶石核心。
剑光穿透晶石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蓝色灵露飞溅而出,在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那光点中,隐约能看见渔民居所的幻象。
“是镇民的记忆!”派蒙惊呼出声,
怀中的黑猫突然挣脱怀抱,尾巴尖的白毛竖成直线,对着高台上的神秘人出尖锐的低吼。
它脖子上的音符吊坠亮起微光,竟在身前凝成小小的音波屏障,挡住了神秘人甩出的一道弦风。
神秘人见状眼神一沉:“区区‘守律兽’也敢放肆?雷穆利亚的遗产,还轮不到野兽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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