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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走!要走把你家主子带走!”
陆九歌声音有些嘶哑和破音。
她眼见楚玦的暗卫渐行渐远,楚玦也已经握紧赤金剑,回身对准他自己,而她则被顾劫生压在身下,一动不能动。
陆九歌心中焦急万分,在这焦急之下又参杂着一丝绵长的痛楚。
四周似乎安静了,陆九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的眼中只有拿剑对准自己的楚玦。
“不要……”
她觉得,应该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此时更让人觉得难捱了。
“歌儿……”
楚玦低低启唇。
赤金剑缓缓刺入楚玦腹中,而持剑之人除了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一瞬不瞬盯着陆九歌,眼中盛满宠溺:
“歌儿,这每一剑,都是我欠你的。之前在九幽台上穿骨而过的驱魂锁,二十鞭割裂血肉的逐妖鞭,我如今一剑一剑都还你。”
一剑刺入,楚玦缓缓拔出,鲜血顺流而下。
接着是第二剑……
楚玦勾起苍白的唇角,低低道:
“歌儿,何家寨你替我受的伤,我也……都还你。”
“楚玦!”
陆九歌声如泣下,九幽台上,他是为了救她,何家寨中,也是她甘愿为他,何来“还”这一说?
第三剑刺入的时候,楚玦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汗珠混着血水从他的唇角落下,他断断续续开口:
“我把……所有伤害过你的……都还你。歌儿,你……可愿意原谅我。”
陆九歌被他眼中的情绪和说出的话深深刺痛,心如在烈火上焚烧一般。
这样甘愿一剑剑刺伤自己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大雍掌权者啊!
他稳坐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也曾驰骋沙场,单骑取敌方将领首级,只要他愿意,便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他本可以永远那般高高在上,永远矜贵清朗,永远做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也许他此刻,正正经危坐于朝堂上与重臣议事,慵懒倚靠在承影湖的画舫中煮酒品茗,或者是在西郊大营中与手下比试拳脚。
无论如何,大雍的摄政王,他都不该在这人迹罕至的屋舍前,心甘情愿地自伤。
陆九歌心如刀绞,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缓缓转过头去,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脖子旁的匕首上。
这把脖颈跟前的匕首,她从未在意过,她在意的是这屋内的火药,和顾劫生掩藏在袖中的火折子。
玉石俱焚的事情,顾劫生做得出来。
“顾劫生,让他走,我全都依你。我嫁你,我与你会有孩子,我都听你的。”
乖顺而软糯的话,伴随着陆九歌因为压抑着哭声而轻轻抖动的身体,钻入在场两个男人的耳中。
顾劫生深情地凝望向陆九歌煞白的脸,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他一手仍然将匕首抵在陆九歌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捏住陆九歌的脸颊,狠狠用力,逼她转过头看向楚玦:
“歌儿,乖。看看你的心上人,此刻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你而流,多么深情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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