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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劫生也听到了周围人说的话。
“歌儿,别听。”
顾劫生一把将陆九歌的头按入怀中,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他的声音颤抖而卑微,带着祈求的意味:“歌儿,求你,不要听。”
然而怀中不住颤抖的身体却让顾劫生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刚刚还充盈整个心房的幸福感,好似一个华丽的泡沫,“啵”的一下,粉碎开来。
整条街的讨论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让他此刻捂住陆九歌耳朵的行为,显得异常苍白无力。
陆九歌抬手轻轻推向顾劫生的胸膛,自他怀中出来,又将他捂住她耳朵的手拿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
“大雍朝有几个摄政王?”
顾劫生呼吸急促,喉头上下翻动,只一瞬间,他就红了眼眶。
他拉住陆九歌的手,低低祈求道:“歌儿,咱们先回去可好?”
陆九歌抽回手,咬着唇摇了摇头,轻眨着眼睛,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顾劫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身侧发麻的双手,声音低哑:“只有楚玦一个摄政王。”
说完这句,顾劫生又急急抬头,补充道:
“但是歌儿……”
“我知道。”
陆九歌打断他的话,拉住时清的小手:“我知道,流言未必真,战神王爷怎可能埋骨沙场。时清,我们去给大黄买肉包子。”
大黄是一条养在医馆的流浪狗。
时清被陆九歌冰凉的手冻得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仍乖顺的任由陆九歌牵着她来到一处包子铺门口。
那老板正准备打烊。
“老板,大白天的怎的打烊了?还有肉包子么?”
陆九歌语气平淡,只是略微的鼻音显得她声音有些低哑。
那老板诧异地看了一眼陆九歌,用鼻子哼了一声:
“哼!摄政王殿下为国捐躯,全风陵渡的店铺都关了门,你自己没长眼……”
老板话未说完,便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后有两道凶狠的目光向他射来,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便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那老板急忙住了嘴,讪讪地改了语调:
“你要什么,要几笼?”
陆九歌对于老板态度的转变仿若未闻,只是指了指面前的蒸笼,哑声道:“要一笼大黄。”
一笼……大黄?
时清有些怔愣,他抬头看向陆九歌一本正经的样子,挠了挠头,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那老板也是愣了一瞬,然而他此刻根本没心情多计较,匆匆打包了一笼肉包子,递给陆九歌就关了店门。
陆九歌拉起时清的小手,对他浅笑道:“我们快回去吧,肉包子该等急了。”
时清:?
顾劫生看着前方一大一小两人的背影,无声地轻叹一口气,抬脚追了上去。
……
乾坤殿。
齐王浑浊的眼中透出阴鸷的光,口中语气却是心痛难挡:
“陛下,桓王殒命沙场,老臣难辞其咎,老臣恳请陛下责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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