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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和西眼神倨傲如刀锋,步伐却枯槁得如同断枝,她走到沙发另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摔在何序身上:“这里面至少有一千万,够吗?不够我现在就让人转,你要多少?”
何序被卡片狠狠划过的下颌一阵刺痛,她手动了一下,没去揉,而是弯腰把卡捡起来,看着庄和西的眼睛说:“和西姐,我只想看到您好。”
庄和西:“你在我不会好。”
何序:“我以后出门不和您同乘一辆车,在家除了做饭,尽量不出房门。”
庄和西:“?”
问题在这儿吗?
不露面什么时候等于不存在了?
庄和西为了昨天的特展,从午饭就开始禁食,晚宴只喝了几杯酒,之后一直被腿疼和高烧折磨,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抵抗。她的体力早就耗光了,能直立着走出来,现在站在这里和何序说话,不知道要耗费多大毅力。
可对方油盐不进。
这种态度如同她的天敌,她在一阵阵猛烈的眩晕攻击中,甚至没办法把这个令她憎恶至极的人,亲手扔出自己的房子。
太讽刺了。
也太可恨了。
庄和西脖颈里都是细汗,瞳孔里那点夕阳的残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阴冷。
庄和西一步步朝何序走,被各种不适折磨得一潭死水似的脑子里思考着怎么做才能不讽刺,才能解恨。她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再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她不知道会不会疼死,烧死。
何序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看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庄和西时,还是会在某一秒感到心虚发慌。
“和西姐……”
“每天看着你,想着你腿上的伤疤,被迫把过去在脑子里重演,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庄和西说。
何序被逼得后退一步,身体紧紧抵住岛台。
庄和西却还在靠近,右脚插进她双脚之间,膝盖挤开她的膝盖,她们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何序隔着短袖都能感觉到从庄和西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晰的热度——高烧的热度——掺杂着成熟女性极具冲击性的气息。
何序被烫了一下似的目光轻闪,偏头道:“和西姐,您还在发烧,我去拿药。”
今早在车上,昝凡特别提了,庄和西每次被人发现腿的秘密都要大病一场,像是要用持续的高烧把痛苦全都焚毁一样,一边折磨一边自愈。
何序感觉到那股可怕的热度了,身体无意识往后缩,想从庄和西和岛台的夹缝之间挤出去。
她的慌张隐秘晦涩又肉眼可见。
庄和西低头看着她竭力克制呼吸的样子,看她紧抿的嘴唇,起伏的胸口,以及,惊惧慌张的眼睛。
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还以为有人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呢。
原来怕这种呼吸交缠,肌肤相贴的接触啊。
之前还说什么喜欢,什么保护,全是谎言。明明和昝凡,和禹旋,和张令,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亲密无间,游刃有余。
让人恶心的骗子。
不过也好,怕才有机会撕碎她恶心的伪装,虚伪的面孔,将她一寸一寸剖开成最真实原始的样子,露出胸腔里那颗肮脏丑陋的心脏不是吗?
想通这一点之后,庄和西忽然觉得醍醐灌顶。
她之前还是太客气,对付何序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一遍一遍问她为什么,一次一次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蛋,她的脸皮多厚,哪儿会因为别人几句羞辱就卷铺盖走人。她既然那么想留,就让她原原本本,彻彻底底地全部留下,连同那些她没打算要赔进来的东西。
这才公平不是?
哪能总是她被逼得往后退。
庄和西真是疯了,疯到熬了一天一夜,此刻早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理智被病理的和心理的高热迅速焚化,被酒精浸淫绑架。
“不出房门怎么能看到我好?”
庄和西攥住何序的手腕按回到岛台上,她身形一僵,还没完全离开地面的脚踏回去,看到庄和西不断逼近,目光里的憎恶一秒一秒变着味道,那里面的温度在迅速升高,灼烧似的,红逐渐蔓延。
何序无措地偏头。
被庄和西拧回来。
“躲什么?”
庄和西说着,拍了拍何序的脸颊:“你得亲眼看着我,才能知道我是怎么好的不是?最好再亲自参与参与,才能记忆深刻。”
“和西姐……”何序呼吸很短,还是清清楚楚拂在了庄和西唇边,“您这是要干什么?”
庄和西干涩滚烫的嘴唇若有似无磨蹭着何序,滚烫鼻息烧灼着她,“你说我要干什么?”
何序脑中嗡然,警铃大作。
她在“404bra”的大厅、包厢、后门,甚至厕所,在很多地方都见过女人和女人的激情,太知道什么是前调,会有什么样的过程,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她们都湿淋淋的,空气闷热粘稠,水和火冲突又巧妙的共存,永远也烧不着,烤不干,甚至于常常互相弥补彼此成就,火便能悄无声地一点点烧毁神经,水将汹涌狂烈地一次次淹没理智。
何序想到这里,手在庄和西手下猛然扣紧,身体发抖,惊羞交加地看着庄和西那张近得能数清睫毛的脸——病态的,外放的,透着清晰的恨和厌恶,像是要将她咬碎了的脸。
何序知道自己彻底激怒庄和西了,蓦地在她手下挣扎起来,但身体里匮乏的性经验正在被成熟女人浓烈的气息围攻,她四肢发软,浑身燥热抖索。
尤其是潮红遍布的脖颈。
被女人交织着恨意和厌恶的唇舌摩擦着,她一开口,声音像被火烧干了似的低哑干涩:“和西姐……您……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进您房间了……您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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