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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昼夜总是在更替,冰湖总是会解冻,树总是会绽开新芽,鹿总是会啜饮清泉,雁总是会在冬天南飞,蛇总是会在初春苏醒。
童话中主人公总会在结尾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暗处的魔鬼和女巫总得躲着他们。
漫无止境的极夜连同极光一起撤出南极大陆,初春,颜凉子和她的丈夫搬了第二次家。
作为妖永不凋谢的面容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这也没什幺不好的,他们可以游历世界,欣赏不同的景色。
颜凉子乐意同他一起。
新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做了点吃的端去书房。
门一推就开,扬起无数尘埃,飘浮在午后温和动人的阳光里。
地板上累着几沓书,墨潋立于书架前,将书按次序摆放好。
他的身材相当高大,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几乎都被挡住了,漏出的一点从微微眯起的灰眸中穿过。
他转过头时,颜凉子在他眼中看到了余晖和浊云组成的火烧云,深邃幽远。
颜凉子将托盘放在书桌上:“休息一下。”
墨潋托起她的下巴,拂去她脸上的面粉:“做了什幺?”
颜凉子推开他接下来准备捏自己脸的手,将托盘里的食物和杯子一一摆出来。
粉色的小圆饼盛在剪花油纸里,烤得微酥焦黄的水果派冒着热气,沙拉淋着乳白酱汁,浅红色果汁里有果肉沉淀。
“草莓小甜饼,草莓派,草莓沙拉和草莓汁。”
“全是草莓?”
“现在是草莓成熟的季节,价钱也比较便宜。”颜凉子拣了一块小圆饼递到他嘴唇边,“来,张嘴。”
墨潋握住她的手,舌尖擦过她的指尖,又在她指尖上咬了一口。
神经末梢集中的尖端被逗弄过去,颜凉子颤了颤,迅速抽回手,有点生气:“你这些毛病能不能改改?”
墨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她伸手去拿第二块圆饼时举起整个托盘到她够不着的高度。
颜凉子恼怒地踮脚去抢,重心不稳扑倒在他胸膛上,跳起来时额头险些撞到他高挺的鼻梁。
闹了半天,最后颜凉子乖乖地坐在他怀里吃东西。
她擡头时,才发现书桌正对面的墙上,雕刻着整张世界版图。
眺望整个世界,这算是墨潋的一项迷之爱好。在妖界的住处就是,来到人界也没变过。
颜凉子转头望他。他眼中动人的阳光已经褪去了,满目阴云辽阔得仿佛藏纳了一个王国,一砖一瓦,一花一草,宁静的国王湖与永不落下的旗帜。
墨潋低头凝视她,目光比注视着整个世界更为入迷。
颜凉子实在受不了跟他这样对视,便挪开视线,在书桌上打转转。
书桌上放着不少前任房主留下来的杂物。一卷被灰旧绸带系住的纸页摆在台灯边,颜凉子好奇地拿过来,抽开绸带系成的蝴蝶结。陈旧的纸页一下子摊开,带起的轻微气流中扬着无数尘埃。
纸页泛黄,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绵软得一碰即碎。上面模糊残缺的符号勉强能分辨得出是一些文字
墨潋揽住她,下巴蹭着她的耳朵,视线掠过她的发梢,缓缓开口念诵:
“你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你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至可安歇的水边。”
颜凉子能感受到腰上沉稳有力的桎梏,低沉的磁性吹拂进耳洞酥软了耳道。词藻优美的句子配以他的声音,一字一词都要命的迷人。
“你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向义路。”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轻柔降下的尾音踩着钟表的转走声,让人陷溺其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似乎是改编自圣经的情诗。”墨潋向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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