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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轻松又解气的语气,让赖大心下一咯噔。
赖嬷嬷的面色也在瞬间变得更差了些。
虽然当初她并不太同意儿子那样干,可是,这么多年都没出过纰漏。
去世的国公爷信任他们,老太太信任他们,老爷贾政也信任他们,就算太太王氏更加信重她自己从王家带去的班底,可是据赖嬷嬷所知,周瑞夫妻二人偷家的本事不遑多让,甚至尤有过之。
至少他们这边是细水长流,太太那边,却恨不得把公里的全都变成他们二房的。
这些年,他们看着两房内斗,在他们彼此内斗的时候,这边收点好,那边也收点好。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赖嬷嬷有一次做梦,甚至梦到因为大孙子,她也如老太太似的,成了老封君。
怎么现在……
母子二人都知道,贾赦有多怕老太太。
现在老太太来了,他却不慌不忙……
“孽障”
马车刚刚进到院子,车帘掀开,贾母才叫了一声孽障,却没想面如死灰的赖大却‘嘭’的一下,跪倒在车前,“老太太,母亲,奴才,奴才……”
他一眼就瞅到被打后,趴在长凳上,朝他流泪的二儿。
赖大知道完蛋了。
老太太待母亲再好,大概也受不了被当成傻子耍。
那些年,老太太管家,也跟如今二太太似的,喜欢把公中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当时父亲、母亲和他都在暗里帮了不少。
国公爷也有所察觉。
只是肉是烂在他家自己的锅里,国公爷并没有太在意。
但他家帮老太太的同时,也跟着往自己怀里扒拉了许多。
赖大管家,能隐约猜到老太太的私房,私底下,他还曾骄傲自己家里的东西,不比老太太的私房差了。
唯一的区别只在老太太的东西,好些都价值连城,甚为贵重。
而他家的……
以金银居多。
“奴才做了许多糊涂事。”
赖大浑身颤抖,在贾母和赖嬷嬷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青石地板‘咚’的一下,响得让赖嬷嬷心碎。
贾母看看大步往她这里来的大儿子,再看看磕过头后,额上沁血的赖大,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她多信任赖家啊!
贾家与赖家也算是几辈子的交情了。
不管是国公爷还是她,就是家里的孩子们,对赖家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家里有什么,都会赏些给赖家。
贾母有时闲着无事,在心里算过赖家的产业,还挺欣慰的。
待到赖尚荣再历练几年,考个官或者捐个官儿,陪她风风雨雨这几十年的赖嬷嬷也就不愁了。
她想过他们会贪点,她也不在乎他们贪点。
水至清则无鱼。
她是当家主母呢,都喜欢把公中的东西,往自己的私库搬,更何况赖家掌管内外院。
但贾母一直都觉得,赖家做事是有分寸的。
如今……
“孽障”
赖嬷嬷浑身颤抖,一副要吃了儿子的样子,“你做了什么?”
此时她能做什么?
只能壮士断腕。
要不然这一大家子就要跟着一块儿没了。
赖嬷嬷清楚老太太的手段。
虽说年纪大了,老太太手软了许多,但那么多的银钱……
“儿子……儿子当管家时,谎报了许多事,从中捞了许多银子。”
“孽障,你个孽障,你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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