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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姥姥出马,很快就都打听好了。清北旁边那个村也愿意接收,毕竟是一家子壮劳力,来了之后就能干活,村子又不像城里那么讲究,再加上礼也偷偷送到了,自然不会有意见。
大伯和三叔商量,直接给家里拍了电报。这种事写信不好说,必须要打电话才能说清楚。村里没有电话,就得打镇上邮局电话,要拍电报让家里人提前去镇上等着。
大伯娘也没想到俩老爷们撒出去,现在直接想要搬家了,简直一头雾水。虽然他们对燕城很是期盼,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真的要搬过去也非常值得纠结一下。
“没有什么好纠结的,”陆奶奶女中豪杰,典型拿得起放得下,“咱们老陆家的祖先也不是跟这边,虽然你们爷爷奶奶是埋在这边了,但是你们太爷爷他们可是跟南边呢。要我说,只要能对咱们家孩子好,那就没问题。”
陆爷爷叭叭的抽旱烟,其实老爷子心里也有点儿纠结。
陆奶奶不乐意了,“你愁啥玩意呢?我跟你说,咱俩可不搬啊。”
三婶儿立马睁大眼,“娘,你跟爹也得过去啊,我们都过去把你们二老扔这边算啥啊。”
“过去干啥?我跟你爹不得跟家里看房子,这炕头都睡习惯了,能随便挪吗?我们不过去,你们走。等那边落停了,我们老两口就每年过去溜达一圈,看看大城市,新世界。”‘老太太摆摆手,“你也别瞅你爹,这种小事,家里我说的算。”
陆爷爷点头,闷声道:“你们娘说了算。”
陆奶奶见妯娌俩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又道:“发什么愁,等我俩老的干不动活儿了,自然会过去找你们养老。现在又不是动弹不了,没听霖霖之前说了吗,今年有可能要土地分包。就算今年分不了,按照霖霖的说法,以后也得分。霖霖爱吃那个榛子啊松子啊,我们都走了,谁给他摘呢。”
陆爷爷又点头道:“那边种旱烟抽着不地道,咱家这边旱烟种的好,去了没办法整了。”
“那我们俩也不去了,”大伯娘妯娌俩实在做不出把老两口扔这边不管的事,“让他们爷俩带着孩子们过去,我俩跟家里伺候您二老。”
“可拉倒吧,年纪轻轻的别跟家里卖呆儿,咱们这边干啥玩意都发愁,冬天那么冷,之前不是还说隔壁大队给小孩儿鸡儿冻掉了吗?去,去燕城,那边暖和,不挨冻。”陆奶奶可看不上俩儿媳妇这幅样子,“陆家又不是我们一家,满手巴拉巴拉三十多家呢,就你大伯那边都十多个兄弟,还能少了我们吃喝?”
陆家人不但能生,还能生儿子。也就是陆奶奶没生那么多,统共五个孩子。俩闺女嫁出去了,撒儿子留在跟前。如今二儿子和儿媳妇一去不复返,眼前就剩俩儿子了。
这么个小破地方,放个屁都能被人咂摸半天,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年轻人跟这边耗着真的是废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陆爷爷蔫不拉几的开口了,“能去好地方那就去,当年祖上来这边,也是因为这边有机会过好日子。如今又有了机会,就算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们想。”
陆爷爷是去过燕城的,那里的繁华和历史的沉淀令人沉醉,但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个小山村。
当年大串联,儿子们也都跟着偷摸跑出去过,见识了外面的种种,回来可劲儿的说了好多年。
再加上这里确实算不上祖地,孩子们能有个更好的去处,老人们也跟着开心。但他们知道自己上岁数了,也不愿意去,怕给孩子们拖后腿。
打电话的时候,大娘和三婶儿表达出了自己的担忧。大伯三叔也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全家都搬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没啥,等我和陆向阳放假了就过去一趟,想办法把老太太老爷子都带过来。这一时半会儿的,老两口不愿意挪地方也正常。”白清霖安抚大伯三叔的情绪,“到时候孩子们都来这边,爷爷奶奶怎么也得过来照看着,否则不都得翻了天去。”
大伯,三叔:……
嗯,到底谁能翻了天去啊!
这件事是大伯回去办的,张村长大队长和新来的村支书为此还开了个小会。
“小白知青这孩子,仁义。”张村长想起那个刚来的时候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小男孩,忍不住叹息起来,“爱笑,嘴也甜,会办事儿。看见人就开口,大大方方的,招人喜欢。”
大队长也点头道:“可不是吗,之前咱们都觉得陆金宝那孩子是废了,天天跟镇上待着也不回来,二流子似的。如今呢?人家考上大学了,还不是小白知青带领的?”
新村支书没见过白清霖,但是听说过这个人,“就是之前报纸上那个小英雄?咱们墙上那些锦旗……”
“锦旗和表扬信,不都是人家小白知青带来的?带着陆向阳可办了不少好事儿,咱们村的优秀大队跟小白知青脱不开关系。现在村里年轻人看的那些卷子啊题啊什么的,还都是人家小白知青留下来的呢。”张村长是真舍不得小白知青啊,但人家是能耐人,一个小山村阻挡不住这样人的脚步。
“还有上次大旱,陆向阳过来让必须种耐旱的粮食,后来不是红薯丰收了吗?我听说,不少薯种都是小白知青他家里人偷摸弄来的,说是西北那边研究出来的新薯种,耐旱而且产量高。这几年,咱们这边种的基本都是那种红薯了。”大队长跟着感慨,这么一想,小白知青在村里,真没少做好事。
再看看知青点跟小白知青一开始就不合的那个朱知青,那是个啥玩意儿啊,烂泥糊不上墙,现在天天神神道道的跟村里转悠,听说脑子都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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