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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隐又醉又困,累的不行,坐在凳子上就快睡着了,倒是孟鹤行听得认真。
先送了许程,回到和园时,已经十一点多。
余妈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着司隐腿上的擦伤,忍不住开口问了两声,听孟鹤行吩咐,又连忙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过来。
孟鹤行接过毛巾,在热水中拧干,顿了片刻,还是将其递给了司隐,下巴微抬,冲着她的伤口:“擦干净,再涂药。”
温热的触感触碰上皮肤,表面的灰尘都揩干净,司隐在孟鹤行的指导下,涂完了药,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余妈已经去休息了。
客厅里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孟鹤行肩宽腰窄,此刻站在茶几前,灯光从头顶洒泄,眉眼冷峻,线条流畅,有种逼迫人心的力量。
司隐走回去,将药膏收起来放好。
隔绝其他,两人倒是也没什么话可说,这身份说起来也挺尴尬,交谈倒是不如朋友来的自在。
孟鹤行默不作声,视线却是停留在她膝盖处,看着一片通红微皱着眉,等司隐上了楼,才抽出一支烟,放在指尖夹着,等了半天,又将其塞回烟盒。
大灯一灭,修长的身影踩上楼梯踏板,往二楼走去。
壁灯微弱的光线照映着连廊,宛如旧电影中老故事的叙说地,铺陈着无尽的说不清的情意。
这一晚,司隐睡的极不安稳。
脑海中满是当初高中时期的生活,那时她刚到司家,除了明斐媛尚有几分欢喜,其他的人好像并不欢迎她的到来。
到司家的第一天,她像个提线木偶,线头被明斐媛拽在手里,带着她和司家的亲朋好友打招呼。
司父表情淡淡,当时他已经有儿有女,再加上小女儿丢失这么多年,找回来也没有太多的期待,更何况缺失这么久,感情自然不比养在身边的儿女亲厚。
司烟怕自己被抢了宠爱,一开始就不待见她,而司北泊呢,自然护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对她这个半路跑出来的妹妹没什么好脸色。
她当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能安安静静跟着明斐媛,随她周旋在各色亲友之间,忍受着别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按道理来说,她是司家的女儿,但司家人对她倒不如孟家人对她好。
当时她站在大厅,周围人没一个熟悉的,明斐媛本想叫司北泊带着她转转,但他扔下一句没空,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然后追着司烟出去了。
司隐现在还记得那个眼神,轻视又嫌弃,好像她不是他们的亲人,不是他的妹妹,而是回来和司烟争宠的小孩,是搅乱他们和谐家庭关系的罪人。
她没想过自己会不是关家的孩子,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说对亲生家庭没有期待,是假的。
可是,从那一刻,从司家人复杂的眼神中,她就死心了。
而正是那一天,她第一次见到孟鹤行,当时他撑在楼梯扶手向下看,两人正好目光相接。
那时,她年岁不大,头一次回到亲生家庭,却换不来真心对待,孟鹤行是除了明斐媛之外第一个对她散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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