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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门边,贾婆婆的羊肉摊子香气四溢,她的羊肉汤味道极好,肉炖得又烂又香,且价格还很公道,附近的闲汉、漕工都愿意来吃上一碗。
南宫也是这家摊子的常客,隔日就要来一次。这天,他来要了一碗软羊面,并一大碗热乎乎的羊杂汤。
软羊面是贾婆婆的拿手好菜,她将面抻得又长又筋道,下到热乎乎的羊汤里煮了,再拌些春日的时令菜,味美可口。
南宫一面低头喝汤,一面连声称赞。
看他吃得极可口,有一人坐过来,“婆婆,与这位官人一样,也给我一碗面,一份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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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没有抬头,顺手给他递了一碟佐料并几只蒜。
那人道了声谢,趁着拿筷子在他耳边低声道,
“昨日,郭运使急着叫我过去,想来是他对北苑起了心思,但不知是哪一位与他相与,消息竟传得这样快?”
南宫吃了一口面,又剥了几只蒜,轻声道,“汴京满大街都在说白家的事,这还用人与他说么?”
贾婆婆将那人的面和羊肉汤端了来,南宫顺势笑道,“婆婆今日这面甚是好吃,我要多吃一碗。”
贾婆婆答应着去了。
此时并非正午,来吃面的人不多,摊子上也只有他两个人。
南宫瞧贾婆婆离得远,且前后都没有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手边,
“这两张药方子是我向宫里的御医讨的,你去照方抓药,你母亲的病便能很快好起来。”
那人忙将布袋揣起来,连连谢个不停,“将军的恩情小人都记在心里,此生必报。”
贾婆婆给南宫端了面,又给二人都添了些汤。
听他不住口地道谢,南宫笑了,“哎,这点小事,不必常挂在嘴上。”
二人低头吃面,南宫又向他道,“近来,你那里闹得动静有些大,开封府都盯上了,你拼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才站得稳些,可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给扰了。”
那人连连称是,又有些为难,“并非小人张扬,只是驸马都尉催得太紧,他急着要钱,又要将笃耨香全送出去。将军也知道,我那里人手不够,一面要顾着郭运使,一面又是驸马都尉,这才有些周转不开。”
南宫吃了一块羊肉,咂摸着滋味,慢慢道,
“越是忙乱,你就越要睁大眼睛瞧清楚。若不是我们察觉,你险些就进了开封府的陷阱。若真被他们捉住了,你可别又来求我。我身在皇城司,可是不能与开封府抢人的。”
那人赶紧道谢,“小人也不知道他们竟是开封府的,还装得这样像,若不是将军示警,小人便真的要让他们去运送驸马都尉的笃耨香了。他们当真大胆,竟敢到我的鬼樊楼来装鬼。”
南宫哼了一声,“你的鬼樊楼?你不会真的当自己是鬼樊楼的中书舍人了吧?我劝你想清楚,你究竟是谁的舍人,给谁做事。”
原来那人就是鬼樊楼的陶雾,他见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陪笑,
“小人不敢,鬼樊楼和汴京城一样,都是皇室所有。如今天恩浩荡,加之将军宽厚,小人才能在鬼樊楼有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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