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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血鬼术·玄冬冰柱。”

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开，事出突然，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躲过了那些从天而降的冰柱。

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被冰柱擦伤的小臂。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魈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刷新玉璋护盾。

随后魈望向以先起下半身，再起上半身的诡异姿势站起的童磨。

也不知道童磨之前是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又是滋血又是瘫倒在地的，有时还会哇哇乱叫，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现在醒来更是离谱，那姿势真的很难评价。

——只能说还好童磨不是人。

“啧，你是小强吗？”魈眨巴两下干涩，还有些充血的眼睛，果断将嘴中的血液咽了回去。

他又搓了搓受伤的手臂，明显感觉到从脸开始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上半身。不出意外的话，再有没多久，他就藏不住这件事了，毕竟他身上有些地方没有衣服的遮掩。

不过这就是十二鬼月的上弦吗？持久战果然很难搞，而他调动的力量也快见底了。再来一次怕是要加速侵蚀了，先不说他还坚不坚持得住，【魈】这具身体就要被他嚯嚯掉了。

那边的童磨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真是有趣啊魈，刚刚那是梦境吧？是跟魇梦类似的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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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童磨与嘴平琴叶的初遇并不美好，结局更是令人悲伤。

就算过了十几年，他还是记得，一开始琴叶是因为长期忍受被家暴，到最后她的丈夫对她儿子出手，她忍无可忍才找到万世极乐教，并且寻求庇护的。

那个雪夜，琴叶的脸上有着严重的伤，包扎好的眼睛也在奔波下开始淌血，童磨那时甚至看不清琴叶的长相。而他只是出于教祖的习惯才帮了一把，想着多一个储备粮也没什么不好。

之后在琴叶养伤的期间，童磨经常能听到她抱着嘴平伊之助唱摇篮曲。那个时候，童磨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面对家暴也不知反抗的愚蠢女人。

偶尔几次，他还会停下脚步听听歌声。此时的童磨想得也很单纯，他思考着既然琴叶唱歌好听，要不要多留一段时间她的命？她这样的在信众中，也是很少见的。

由于没人会在万世极乐教伤害嘴平琴叶，加上教内良好的环境，没有多久琴叶的伤就好了。那时，童磨兴致勃勃地赶来，盯着侍女帮琴叶拆绷带，他真的很好奇琴叶的模样。

没有让童磨失望，或者说是直接超出了他的预期——嘴平琴叶长得非常漂亮。讲真，因为童磨最初以为嘴平琴叶是因为长相普通甚至丑陋才会被家暴，所以一开始他的期待值很低、非常低，甚至考虑过五官不正的可能。没想到真的看到琴叶的模样后，会这么惊艳。

那一刻，童磨认为将长相貌美，懂得音律的嘴平琴叶留在他身边会让他心情舒畅。于是童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吃嘴平琴叶母子，并且让他们寿终正寝。

这对于一个食人鬼来说，是多大的决心啊！

然而事情往往并不尽人意，那天夜里，童磨不知为何没有注意到嘴平琴叶的脚步声，让她看到了他在吃信徒。

——琴叶发现了他不是什么垂怜世人的神之子，而是个食人鬼的事实。

那一瞬间，童磨头脑一片空白。

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超出他的掌控，只是非常冷静地向嘴平琴叶解释着他吃人的理由。然而实则童磨内心慌乱无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很显然，最后解释告吹了，嘴平琴叶没有相信童磨的胡言乱语。

童磨望着嘴平琴叶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去。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解地抚摸着心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感觉很难受，心气不顺。

为了缓解情绪，童磨将手指插入脑中，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到缘由。无果后他更是抬手洞穿了胸膛，捏着自己的心脏，想看看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

一系列操作下来，童磨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更加烦躁了。

最后，童磨决定追上嘴平琴叶，他要从源头解决他不舒服的情况。

他会……再给琴叶一次机会，童磨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追击过程中，童磨不断放慢脚步。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知道这样会让他心情好一些。

最终，嘴平琴叶走到了死路，她跑到了悬崖之上。童磨心底有一道极轻的声音，他甚至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面对他的邀请，琴叶拒绝了。

而他杀死了她。

……

在梦境中，童磨经历了无数次与嘴平琴叶的相遇。他清晰地记得，其中有56次的结局是与现实一样，他杀死了嘴平琴叶，嘴平伊之助则是被其抛下悬崖。有8次是在嘴平琴叶发现他吃人后，选择相信他的解释，留在他的身边直至寿终正寝。

有14次的是他被嘴平琴叶带着明白了情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找到了压箱底的日轮刀收藏品，自愿被琴叶杀死。还有3次是琴叶想要成为鬼，而他向无惨提了几次后，帮她实现了。

最关键的是夹杂在重复梦境中的“巧合”，那一次他“成为了”嘴平琴叶。

按照既定的命运，也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他看着“自己”打开了潘多拉之门，看着对面的“童磨”吃人，看着“自己”拒绝“童磨”，看着“自己”被杀死。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就是琴叶的感情吗？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他说着说着，便不由得看向了魈，“吃了你，就能得到你的能力了吧？”

——他的眼神与话语中，皆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贪恋。

有一说一，童磨一向是个非常挑食的鬼。因为童磨认为女性能在腹中孕育胎儿，她们比男性更具有能量，也更能让他变强。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童磨的食谱上只有女性。

能让这样的童磨对一个男性说出“吃了你”……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被童磨盯上了。如果这次童磨不死，必然会有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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