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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妖怪,鬼神。”郁决急急切切。
“啊……”玉悲认真思忖後,“没见过。”
郁决放弃在到底有没有妖怪这个话题上纠结,他开始观察芫花,发现她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让他帮她报仇,更多的是她觉得待在他身边很安全,很舒服。
“郁大人,你盯着我做什麽?”芫花凑到郁决面前,伸手解他衣带。
他一怔,立马按住她手,是对她冒犯他残废身子的羞怒,也是得知她学会不三不四的手段的气愤。
芫花什麽都不会,亲他是因为看见别人会亲,吃饭是看见他如何用筷用碗,她做什麽,说明她看见了什麽。
“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送到东厂,下到狱里砍头,”郁决的话起了作用,第一次把芫花吓到,也许是他的眼里露出真的想杀她的狠意。
此後几天芫花都没有出现在郁决面前。
“怎麽一直看身後?”西翳轻拍郁决肩头,带他进花楼。
东厂进了刺客,杀了扮妖人後逃窜,据藏在在附近的耳目来报,刺客是往花楼里跑了,这边人多势衆,抓他的难度不浅,恰好能练一练郁决。
郁决回头垂目,淡道:“没什麽。”
出示牙牌後示意衆人噤声,郁决一路上高层,推开门的瞬间有一名妓女惊声叫喊,抓起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没有多看,往内前进,人影在眼前蹿过,郁决提速追赶,撩开纱幔,前路朦胧,早不晓得刺客去哪儿了。
郁决鬼使神差转头,见榻上一个男人屈着一条腿,怀里搂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芫花,芫花趴在她肩头,眉眼柔媚,郁决从来没见过她那副模样。
像被泼了水,让人无措,让人震惊,郁决目光久久停留,抿了抿唇,转身要走,芫花突然说:“往窗那边跳了。”她指右手边。
郁决忽然烦躁,跳窗离开。
抓到刺客回东厂,拖到狱里下刑,这回没有上回那人嘴硬,郁决得知是司礼监的一位随堂在案子後面动手脚。
按正常说,东厂归司礼监的人管辖,如今却在御马监,太监们内里互相看不顺眼,下阴招给西翳,他目的也达到了,往市坊走一圈,多多少少都能听见骂西翳的。
“这点手段,不足为惧,”西翳抓着刺客的手,按下口供册指引,招来郁决,“你在这边留着,我进宫面圣结案。”
郁决心不在焉,好半晌才点头,“属下明白。”
他脑子里那画面始终挥之不去,向来呆笨的芫花竟然也能做出那般媚态,後来他慢慢想起,她当时倚的是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郁决回宅,推开门时闻见房中有脂粉沉香,想必是芫花回来了,拉开床帘,并没有她,于是再次深吸一口气,就没闻到那股子香味,是他自己作怪,误以为有她。
他想他是很贱的,有她在嫌她烦,没她在更觉得烦,让她滚她就真的滚,靠在男人身上,用她无辜的双眼看他,结果他又恨起来。
可转念一想,她一只狐狸,懂阉人与男人的区别吗。这才是最要命的,郁决後知後觉她可能是明白了阉人是什麽,所以真正离开。这种时候,他就会记起,郁菩将他保护得多麽体面,他本来就不是阉人,本来可以拥有所谓尊严的东西,就在那样突然的一天,抱着他的狗出去调皮,从此与过往种种割却。过去十年二十年他也没办法和解,积怨愈来愈深,等待一个缺口爆发。
洗完澡,郁决拖着困乏与烦躁回房,再次闻到那股香气,当即点了一堆瑞脑在屋里,不要瞬间功夫,屋内尽是瑞脑香气,就感受不到那股脂粉味道了。
他心里暗骂她,她个没见识的,花楼那都是什麽烂人,什麽俗香,有他这里好麽?
当这个想法突生时,郁决平静不了了,他发了癫,要因为一个奇怪的东西自我矛盾。
拉开床帘要躺下,郁决眉心抽跳。
“郁大人?你回来了,”芫花躺在榻上,两腿搭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淫册,这是她偷花楼那个男人的钱买的。她也算稍微摸着点郁决的性子,如果让郁决给她买,他一定会说,你敢买这种东西,咱家剁了你的狐头。
芫花的裙子因她的腿高翘而垮塌,堆叠在腰间,见郁决拉开了帘子,她把腿放下来,敷衍理了理裙子,担心他又要骂她不知廉耻。
理完,侧头看他。
看过去的一刹那,芫花睁大眼,惊呼:“郁大人你怎麽流鼻血了!”
能把郁决一个阉人气到火气过旺,以致干燥出鼻血,还流个不停,医官上宅时,瞧芫花的眼神很不一般,芫花在医官眼里读出一种诡异的佩服。
她认真听医官教导,学着给郁决煮药,端给郁决喝,郁决喝一口停半晌,芫花直言不讳:“郁大人,你是不是怕苦?”
郁决冷哼,依旧没理芫花,芫花虽不懂他怎麽今天这麽生气,但她已经学会卖乖了。
他靠在床头,头朝床内,芫花端着碗蹬掉鞋子蠕过去,他斜睨她一眼,喉里轻轻滚出哼声。
芫花把郁决的不搭理默认为他承认自己怕苦,她往外面床头柜子扒拉扒拉,掏一块蜜饯,往他嘴里硬塞。
郁决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她这种狐狸置气,推开她把药一口闷光,下榻去找空屋子,芫花不明所以地跟着他。
他转身,她乖巧眨眼,他反手把她绑住塞到屋子里关着。
郁决转身离开,芫花眼疾手快一脚扫过去,给他扫在地上,两下挣脱手上的绳子,把郁决拖进来,坐在他身上,她嗅见他的药味了,很苦,苦到她想吐,但她忍了,推他肩膀一顿乱亲。
和她争斗,她急眼了就咬,狐狸的尖牙把唇刺个对穿,郁决发觉疼了,闭眼闷吟出声,芫花像听到什麽不得了的,眸子眨得越来越快,亲吻也更加用力,直到将他推到地上。
芫花回忆着学来的步骤,那本册子她有点没看懂,有时是那个小太监先把衣裳脱了,有时是那个女人先脱。
正苦着脸发愁,芫花没注意到郁决缓缓坐起来了,擡着她靠近,到她回过神,已经被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怔住。
郁决抱紧她,指尖轻轻地下移,认真问芫花:“你知道我和别人的不一样吗?”
“知道呀,”芫花亦认真答,回答的声音隐隐发颤,她下意识伸出手抱住郁决的脖子,在找一个她能依靠的地方,眉心渐渐拧起来,细微一声喘气擦过他耳边,“郁大人,这样子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疼麽?”郁决拍打芫花的背,胸腔还有残留的妒恨,他小气地认为她也应该体会他的感受,便更往尖酸了嘲讽,“倒没有那花楼的男人让人难受吧。”
芫花茫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觉,也不知道郁决提起花楼那个人做什麽,她没有说对,没有说不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那股瑞脑的香全飞进鼻子,她眯着眼,语气轻促,断断续续说:“这个香气好冲,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关我什麽事?”郁决不以为意。
他将她抱回寝房睡下,不敢置信自己做了什麽,反复搓洗双手,在屋外坐到深夜,回屋,盯她熟睡的面容,和她红肿的唇。目光移走,他把瑞脑熏香一并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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