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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信口胡诌的毛病又回来了一些,叶际卿皱了下眉,刚要开口,池锐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先吃饭,吃完我们聊,我去冲个澡。”
房间不隔音,里面的水声时响时停,不多时,池锐围着浴巾从卫生间探头出来。
“诶,帮我拿件睡衣。”池锐往后撩了一把头发,露出俊朗的眉眼,“我刚忘拿了。”
叶际卿刚收拾好桌子,沉默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了他。
睡衣袖子略长,上面压了一股淡淡的潮味。池锐托着衣服关上浴室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穿好出来。
“你..吃完了?”池锐手里拿着毛巾,指尖拨动着上面的纤维。
叶际卿倚在桌前,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烟嘴处,既不回答,也不催问,只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池锐胡乱地擦了两下头发,在他清冷的眼神之下,淡然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叶际卿。”池锐摸住他睡衣一角,一点一点地勾到扣子,“我们和好行不行?”
“要聊这个吗?”叶际卿捏着烟头,语义不明,“我觉得你从来没有跟我分手。”
池锐抬手捏住那颗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这样说也对,”他抬眼,湿漉漉的一层含在眼里,“你不要嫌弃我...我的耳朵。”
如果换做多年以前,池锐摆出这副模样来,一定是在假装可怜套路他。
可多年之后的池锐俨然与这种乖顺融为一体,叶际卿一时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是真的自卑。
无论是哪样对于叶际卿来说没什么不同,池锐只要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就能拿捏住他所有的不忍心。
叶际卿将手环在他腰后,轻轻地按着,叹息一声问道:“什么时候伤的?为什么不配合治疗?”
上午池锐问诊完毕去做检查,趁着下位病人进来之前的几分钟空挡里,他跟江夏短暂地交流了几句。
车祸导致的神经性听觉障碍,池锐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配合,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恢复如初基本不可能,至于能恢复到什么地步,他也不好说。
紧张的几分钟不能让他再多问些出什么来,更何况那位江医生并没有到对他知无不言的地步,他得到的信息就只是这么几句而已。
池锐往他身上靠去,潮湿发丝蹭进他的脖颈处:“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早就问过你了。”叶际卿摸着他的后脑,“是你没有回答我。”
池锐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几秒钟后,叶际卿手指一僵,察觉到一颗温热的水珠慢慢地浸入皮肤里。
软凉的发丝在眼前,叶际卿感受着皮肤上那块儿潮湿,紧紧地搂住他,在他左耳问:“想好了吗?要不要复合?”
叶际卿的气息在耳根处萦绕出热气,池锐背脊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多年以来他麻木地回避所有的一切,早就学会跟受伤的右耳友好地相处,只要足够无视它,就不会有任何痛苦。
可叶际卿小心翼翼的关照,托着他对上了那些逃避的问题。他不想让叶际卿低头去讨好什么,哪怕是他这个人,也不行。
池锐抬起头,眼底清明,克制着声音问:“叶际卿,天下是他妈没别的男人了吗?”
话至此处,叶际卿可以确定,池锐刚才的乖顺是装出来的,摆明了知道他吃这套,用看似软和的态度回避所有的问题。
其实不光池锐在回避,他也在刻意地回避某个问题。每次一想到分手前的那段时间,他总是会先想到那声刻骨的廉耻,然后行为以及思想被这个践踏到他自尊的词给禁锢住,他曾经有多爱池锐,那段时间里就有多恨池锐。
叶际卿推开他的肩膀,偏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平稳地说:“我跟父母不合的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陆女士再怎么不肯,叶启邦再怎么针对我,他们也知道你对我的重要,绝对不会背着我找你说三道四,所以不会是因为他们。”
池锐的喉结快速地滑了两下,垂了下眼,叶际卿手下微微用力,强制他与自己对视。
“既然不想说,那我就来猜,池锐,你觉得我能不能猜出来。”
池锐眼眶殷红一片,他动了动唇,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你出身不凡,当年你家人对我根本不屑,你为了我在家跪了三天,被池樱打的皮开肉绽,我为了你差点儿废了一条胳膊。叔叔阿姨既然点头答应了,也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所以也不是因为他们。”
“你闭嘴!”池锐的心脏被狠抽了一下,嘴角不住地颤抖。
“你瞒了我什么?为什么跟我分手,为什们变成这样,海瑜江夏跟你是什么关系,...”叶际卿抓着他的肩头,终于问出那个可以回避了多年的问题,“池锐,你大学..都没有念完,是吗?”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池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屋外乍起了一阵风,在半空旋起呼呼的哨声,纱帘被猛地吹起,又缓缓垂落。
池锐许久才说话:“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居然还去学校找我?”他嗓音沙哑,带着淡淡的苦涩,“我怎么会辍学呢,你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辅导我,我怎么会呢...”
叶际卿摸着他的脸,将他一把揽进了怀中。
咽下那声廉耻之后仿佛陷入了无止境的寻找,他找过与池锐去过的所有地方,毫无收获。他也去找过池家父母,可没人带着他连门都进不去。
后来池锐的大哥池恒来找他,什么理由都不给,就只跟他说别再惦记池锐了。
“池锐,究竟怎么了?”叶际卿所有的耐心全都交给了他,柔声哄劝,“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跟你一起承担,能不能...告诉我。”
话音刚落,池锐抬头,眼中一颗圆润的泪珠划过睫毛迸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叶际卿,手下攥住他的衣尾用力一扯。
几颗扣子争先抢后地往地下扑,叶际卿胸口一凉,随后一双温热的手抚在了他的腰腹处。
“男朋友。”池锐尾音是紧张的干涩,言语嚣张至极,“今晚做的我满意了,我就全部告诉你。”
70第70章
☆我用生命发誓☆
纱帘在随风起伏,灯猛地被拍灭,屋内只余从外面透来的微光。
池锐有备而来,另外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曾经跟叶际卿用过无数次的东西。当光洁的肩膀从眼前闪过,叶际卿的理智在这一刻全数崩盘。
池锐被人掀在床上,后脑嗑到床头,未来得及说话,一道黑影俯身在眼前,伸手摸住了他的后脑,隔着发丝轻轻揉着。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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