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日傍晚,暮色浅浅浸染街巷,崔元贞出门去巷口唤念安回家吃饭。远远便看见她立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画着纹路。几个同龄孩子围在她身侧,安安静静,乖乖听她吩咐。
念安嗓音清亮,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笃定:你们都听好了,待会儿我说跑,你们就一齐往那边跑,我在后面追。谁先被我抓到,下一轮便换谁来追我们。
一众孩童齐齐点头,眼里满是雀跃与期待。
崔元贞立在巷口静静望着,久久没有出声。夕阳余晖斜斜洒落,笼住她小小的身子,将单薄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她说话时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笃定与从容,像个运筹帷幄的小将军,从容发号施令。
崔元贞望着那小小的侧影,心头忽然微微一怔。这般气度风骨,竟半点不像高贵骄傲的公主,反倒隐隐有几分武将的沉稳与号召力。
晚饭桌上,崔元贞将傍晚所见之事说与宋秀玉听。宋秀玉含笑给念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柔声夸赞:我们安安真厉害,小小年纪就有领头的气度。
崔元贞端着饭碗,目光落在懵懂吃饭的念安身上,轻声感慨:你说这孩子到底随谁?认字读书半点不开窍,领着一群孩子玩耍做主,倒是无师自通。
宋秀玉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淡淡开口:兴许是随她生父。
这话一出,崔元贞骤然一怔。
她的生父,那位禁军孟指挥使。她们从未见过其人,只知他籍贯开封,终年三十二,早年便与公主相识。起兵举事之时,他始终守在公主身侧,不离不弃。兵败之后,他战死沙场,首级被悬于城门示众,尸骨草草埋在长安城外乱葬岗,无碑无冢,无人祭奠。
她们不知他容貌俊丑,不知他声线粗细,不知他性情温烈,不知他笑时是否有浅浅梨涡。世间关于他的模样,没有半张画像留存,只剩一个冰冷的姓氏,一段悲凉的过往。
你说他从前是不是也是这般?崔元贞缓缓放下碗筷,眸光微沉,读书认字寻常无奇,却天生有号召力,能让旁人甘心追随,听他号令。
宋秀玉看了她一眼,早已看透她心底所思所想。她伸手轻轻覆在崔元贞手背上,暖意缓缓传来,温柔安抚:元贞,别多想了。念安如今在我们身边长大,日日相伴,朝夕相守。不管她血脉随了谁,性子像了谁,她都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是我们心尖上的安安。
崔元贞沉默着没有接话,垂下眼眸扒了两口饭,终究没了胃口,又慢慢放下了碗筷。
坐在对面的念安懵懂无知,听不懂两位阿娘话里的心事与怅然,只乖乖低头吃饭,时不时抬起小脸,冲着她们甜甜笑一笑。眉眼干净,笑意纯粹,是四岁孩童独有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缓缓流淌。
念安四岁半时,巷里同龄孩童纷纷被送去私塾启蒙读书。念安瞧着小伙伴们结伴上学,心里也好生向往,吵着也要去。倒不是真心想认字读书,只是舍不得朝夕相伴的玩伴。
崔元贞终究没舍得送她入私塾,依旧留在身边亲自教导。那十几个最简单的字,翻来覆去教了无数遍,念安总算勉强认全,可一旦换了字体、变了写法,便又茫然不识。
崔元贞难免生出几分挫败之感。宋秀玉时时宽慰她,孩子年纪尚幼,不必强求,何况是女儿家,认得几个字,能读书写信便足够,又不必考取功名,何必太过严苛。
崔元贞瞥她一眼,无奈轻笑:你呀,典型的慈母多败儿。
宋秀玉笑意温柔,回她一句:你又何尝不是慈母?偏要故作严父模样。
崔元贞唇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怅然。
严父。
她本不是父亲,只是寻常女子。念安生来便只有两位母亲,从未有过父亲相伴身旁。她心底隐隐不安,不知这般成长算不算一种缺憾,更不知待念安长大懂事之后,会不会追问起那个从未谋面、早已逝去的亲生父亲。
入夜,念安睡得沉沉。崔元贞与宋秀玉并肩坐在院中廊下。
夜空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落,遍洒庭院,树影斑驳。院中老枣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细碎又安静。
秀玉。崔元贞轻声开口,打破寂静。
嗯。宋秀玉柔声应着。
你说念安将来长大了,会不会追问她的生身父母?
宋秀玉沉默片刻,眸光柔和沉静:或许会吧。等她真有那日,我们便好好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崔元贞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就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崔元贞没有再接话。晚风拂过枝头,枣叶簌簌轻响,似轻叹,似低语。
宋秀玉伸手,轻轻握住崔元贞微凉的手。两只手紧紧相握,一温一凉,相融相依,再也分不出彼此。
元贞,你在害怕什么?
崔元贞沉默良久,才慢慢道出心底隐忧:我怕她有朝一日知晓全部身世,会觉得我们终究只是养母,不及血脉至亲亲近。怕她心里生了隔阂,与我们渐渐疏远。
宋秀玉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又温柔:不会的。我们从她襁褓之时便守着她,养她、疼她、教她、护她,朝夕相伴数年。血脉只是生来的缘分,可养育之情、相伴之恩,更是刻入骨血的亲情。在安安心里,我们便是她唯一的娘亲。
崔元贞依旧无言,只是将宋秀玉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月色如水,静静笼罩小院,笼罩相依的两人,也笼罩着屋内熟睡的小小念安。窗内一盏油灯微亮,灯芯偶尔噼啪轻响,暖黄微光透过窗棂漫出来,温柔又安稳,像人间最妥帖的暖意,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她们安稳平淡的余生。
第24章谁也带不走她
春节刚过,年味还没散尽,安安就开始念叨了。她趴在宋秀玉膝头,小手指着画片上的兔子灯,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我要小兔子灯,还要糖人,还要在大街上骑大马。宋秀玉笑着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好好好,都依你。崔元贞坐在旁边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秀玉一眼。你就惯着她吧。秀玉笑了,也不辩解。
正月十五那日,天还没黑透,安安就坐不住了。她换了新衣裳,扎了两个小揪揪,系着红头绳,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转身跑出去,一手拉着宋秀玉,一手拉着崔元贞,小脸仰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走嘛走嘛,天都黑了,灯都亮了。崔元贞被她拽着往前走,忍不住笑了。秀玉走在另一边,低头看着念安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弯着,眼里全是光。
大街两旁挂满了花灯,一路绵延到城门口,像两条金色的长龙卧在夜色里。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一盏比一盏精致,一盏比一盏亮堂。卖糖人的摊子前围了一群孩子,捏面人的老爷爷手里揉着面团,三下两下就变出一只大公鸡。杂耍班子在街口翻跟斗、喷火,引得人群一阵阵喝彩。安安的嘴就没合拢过,一会儿指着兔子灯喊阿娘看,一会儿拽着宋秀玉的手说娘亲我要那个糖人。秀玉给她买了一盏小兔子灯,又买了一个小猴糖人,安安一手举着灯,一手举着糖人,小脸被糖渍和灯火映得红扑扑的,像年画上的娃娃。
秀玉蹲下来替她擦嘴角的糖渍,安安趁机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秀玉的手指,咯咯地笑。秀玉也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小馋猫。安安吐了吐舌头,转身又跑了。
安安,别跑远,秀玉的话还没说完,安安已经被挤进了人群。灯会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花灯和攒动的人头。她追了几步,踮起脚尖四处张望,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棉袄的小小身影,不见了。秀玉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她拨开人群,往前走,边走边喊:安安,安安,没有人应。她回过头,崔元贞从后面赶上来,看见她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我们再找找。
她们分头找。秀玉在人流里挤来挤去,撞了人也不记得,踩了人也不知道。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安安不见了。她不敢想安安被人抱走了怎么办,不敢想安安在人群里哭没有人理怎么办,不敢想安安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眼眶越来越红,可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能哭,她还要找安安。
崔元贞在一个糖人摊前找到了安安。
安安蹲在摊子边上,手里举着一个刚捏好的糖人,正伸出小舌头慢慢地舔着。糖人是一条大龙,张牙舞爪,捏得活灵活现。安安舔得很认真,舔得满嘴都是糖。崔元贞蹲下来,看着她那张被糖渍糊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喊了一声:安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亲吻续命文,但解药不止一个男人/救命三个续命解药都是死对头作者窜风小棉袄简介1v3团宠雄竞修罗场明恩有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各有一位继承人,其中只有符家是位大小姐。符家大小姐符满自信张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可是明恩的天之骄子不止她一个,他们有四个且年纪相仿,那自然是从小比到大,互相都看不对眼。可是意外往往就是这专题推荐天之骄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因为一本游戏光盘而生异变的眼睛,许阳的传奇故事开始了。传世古董,古董背后的故事!心跳的赌石,让你欲罢不能!金钱,事业都有之后,当然会收获完美的爱情!一双神品...
每个世界,都存在着一个不正经的系统。它们洗脑操纵诱惑让世界的男主角们过得生不如死。而那些小配角,死的死,残的残,都被系统们当成了炮灰用。对此,苟且偷生系统赋予了配角们重生改命的机会。并给了他们所谓的重生指南。配角?配角?配角?后来他们才知道,苟且偷生才是最不正经的统。单元一性冷淡提款机小...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