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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独发14那些清醒的世俗规……
她的爱意从来都不是软绵绵的。
他回想起在她怀里度过的日日夜夜,为何她只是那麽抱着他,便能给他无穷无尽的热意。
她第一次将他拢到胸前,彼时满身都是刺的他也能瞬间被她安抚。
她的力量很厚重。像楼烦草原上的暖阳,能融开最深的积雪。
他爱她,他无可救药地爱她。
又是一杯酒下肚,陈锦行按住了他:“陈锦时,你不能再喝了。”
陈锦时茫然擡头,望向兄长:“哥,哥,我真的走不出来。”
陈锦行眉头轻蹙:“走不出什麽?”
“走不出她。”
—
“都兰,陈将军当年总说,军营里随便拎一个小兵出来,骑射都不如你,说楼烦的风都追不上你的马蹄子。”
说起将军的事情,几人总是滔滔不绝。
沈樱嗔笑着:“将军就是这样的,我做什麽在他眼里都是最好的。”
郑河川道:“他原本也是把你当半个女儿看待的。”
沈樱擡起眼,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冷得像雪:“我好想他,真的好想将军。”
屋子里的谈笑声忽然就淡了。她垂着眼,眼底还凝着霜,温热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淌,在裙上洇开一小片神色的渍。
陈锦时心口发紧,他的注视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
陈锦行唤了他几声,絮絮地劝,最後叹了声气,拍桌而起。
“我先回房了,你们慢吃。”
沈樱仰起头看他:“锦行,不再坐会儿了吗?”
陈锦行只是摆了摆手,不敢看她:“不了,我酒喝多了,想躺会儿。”
沈樱朝他妥帖地笑着,关心道:“那你慢些,回去了喝点热汤再睡。”
陈锦行走後,陈锦时起身,走到了沈樱身边去。
她还欲倒酒,酒壶被他一把夺过。
她仰头,红着眼眶看他,但神色很凶很冷。
陈锦时拉过她的手,藏在桌子底下攥在手心里。
他面朝各位伯伯笑道:“我来给各位添酒。”
郑河川道:“时哥儿,别给你阿姆添了,她喝多了。”
陈锦时当真添了一圈的酒,独独绕开她。
沈樱一只手还被他攥着,她发脾气想抽出来。
陈锦时死死攥着,眼神柔和,声音温到了极致,轻声的凑她耳边:“沈樱,你喝多了。”
沈樱猛地抽出手,手背磕在桌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满桌都看了过来。
两人并肩坐着,上半身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手背被磕红了一片,陈锦时趁机又拉过,放在手心里揉。
他的拇指指腹温暖而粗粝,她心乱如麻。
如果说方才她的一颗心里满是酸楚,被他这麽一搅,她竟说不出来是个什麽滋味了。
陈锦时的手,年轻丶有力丶滚烫,像团火,要将她的手融化在掌心里。
桌上谈笑声依旧,那些声响却像是隔了层水,模糊不清。
沈樱只听见自己耳鼓里的轰鸣,还有桌下那只手传来的温度,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
她偶尔清醒,想抽回手,指尖只轻轻地动了动,然後被他更紧地捏住。
然後他轻轻扯她,她偏过头,馀光瞥见他垂着的眼睫。
“阿姆,刚刚撞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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