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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很少在他面前提及“父母”这个概念,一来她并不称江月龄为母亲,二来,她自知是个局外人,不想自欺欺人。
“都说是出差了,我当然没多嘴。”
“那就好。”
“怎麽?你很介意被他们知道吗?”
“当然介意,”林影立刻承认,酝酿了措辞,“我毕竟结了婚,爸和严家交好,万一被公婆听说了…总归不太好。”
闻此,江数也轻轻哼笑了一下,念了句:“也是,毕竟我们也不是亲兄妹。”
上海的梅雨季接近尾声时,严翊明的采风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得知他要回家的消息後,林影表示得提前回家。
在江数家里住了一周多,跟他算不上低头不见擡头见,但也算是心照不宣,她当时骗婆婆说自己出差要五天,掐头去尾的,也不麻烦她来陪自己了。
回家那天,雨水依旧没停,江数却主动要求送她回去。
“下着雨不方便,你何必……”
“安全带系好。”
江数打断了她的推诿,这边又不容置喙地按下了手刹。
林影只能照做。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寒暄,窗外的雨水把这些寒暄一一冲刷掉,雾气腾升,附上了左右车窗。
待江数驶进了她公寓的地下车库,她幽幽开口,似乎是试探闲聊——
“我这一走,你打算让小陆住回去吗?”
“应该不。”
“我好容易走了,你们也能安心过二人世界。”
他没接话,等找到了合适的停车位後,才反问:“在你眼里,我对那种事表现得有那麽迫不及待吗?”
“我不是那意思。”
啪嗒。
他关闭手刹,接着,车里的一切都熄灭了。
私密的空间被笼罩成了真空。
“你呢?丈夫马上回来了,你期待吗?”
明明就在身边,可这问题却像是朝静谧的湖面扔了块石头,一层层地漾出水波似的,接着缠上了身。
“期待什麽?”
“久别重逢,不想他吗?”
“还好吧,又不是刚结婚。”
他细不可闻地笑了,像是在嘲她,也在嘲自己——
“也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事,处久了自然没什麽新鲜感。”
江数这人,表面上讳莫如深,不茍言笑,但偶尔会展露出狡黠,甚至斤斤计较的一面,像是一头雄狮,却露出了狐狸模样的爪牙。
只是这一面,她尚且看不太清楚。
“我先走了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手指扳动车锁,可车门却毫无反应……车内一片漆黑,雨雾融化在玻璃窗上,斑驳得像是汗水,也像是泪水。
她又试了两次,依旧没有打开。
“阿影,你忘了东西。”
“什麽东西?”
玻璃上坠着水雾,她一伸手,却染了一手潮湿……她回头迎上的,是对方毫无征兆的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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