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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合适。“啊,不想说就别说了。”
“就吵架的次数来说,真的很少,因为我爸不怎么说话,也就吵不起来。或许他一直就有那种不好的心思,才会冷落我妈吧。”恩怀仰起脸回忆,“我从记事到现在,一直有一个模糊的记忆。那时候发生的其他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唯独那个印象很深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什么印象?”
“我爸动手打过我妈一次。”
杨远有些讶异。他至今仍然无法描绘许安正的心理状态。他打伤袁午,或许还对杨莫萌生了杀意,但这依然不能和家庭暴力画上等号。
“也就那么一次。他打了妈妈一巴掌,离开时甩门的声音我好像现在还听得见。妈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很久很久。那时候我大概只有三四岁吧,自己跑到厨房找东西吃,结果冬枣核卡在气管里了。”
“那可太危险了。”
“是啊,幸好邻居经过发现了。不然呀……”恩怀叹了口气,“妈妈对此一直很内疚,其实要怪,也应该怪我爸。”
她终究还是因为无法忍受丈夫的冷漠而选择离开,所谓追求新的生活,只是恩怀的理解吗?
“所以我看到你对阿姨这么好,真的太羡慕小莫了。”
“我自己都不觉得。有时候,老想着回到结婚前。”
“那不就没有小莫了嘛。”
“说的也是。”
恩怀把烤好的鸡翅举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放进铝盆里。“再来两串香肠,就可以叫小莫下来吃了。哦对了,要给莫远也烤一份。”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恩怀……”
“嗯?”
“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吧。”
恩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看着杨远。
“偷偷带小莫来这里,就算把狗领回去,我也不会怪你的。你知道这一点,所以会答应小莫。”
“嗯。”恩怀低着头若有所思。
“哪怕后来出了意外,我也没有责骂你。可是,如果小莫回不来了……”
恩怀猛然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我们的家也就不存在了。或许我还是不会怪你,但每次看到你,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小莫。”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小莫不是回来了吗?”
“恩怀,我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我总是瞎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杨远的肩膀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痛苦,会胜过对小莫的回忆。如果我失去小莫,也会失去你。”
“对不起……”恩外的眼泪淌进鼻翼,“我真的,很想像小莫那样……”
一道白影忽地窜出大堂,莫远朝这边跑来,杨莫紧追不舍。
“你们怎么了?”他跑过烤架时注意到了异常,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问。
“烟太大了。”杨远眯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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