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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阳台上,他们放眼之处,雪林泛着一层耀眼的金色,埋藏在积雪底下多日的植被与树冠经过一夜后,逐渐暴露,它们没有枯萎之势,青翠旺盛,而屋檐下面则是大块大块化下去的雪水。
啪的一声,一大块体积骇人的积雪从屋檐上滑落。
“怎么还是这么冷?”薛屺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又缩回到了被子里。
“雪化的时候最冷了。”阮丝莲眼神迷茫,“我去做早餐,你们再睡会儿。”
众人睡回笼觉,越睡越热。
阮丝莲做饭,汗水从细密的薄汗变成了大粒大粒的汗珠,一开始她还没有什么感觉,但逐渐,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她只能脱了外套,但后背又被身后窗外的太阳照得刺痛,她转身欲将百叶窗合上,手指碰到拉绳的那一瞬间,她瞳孔紧缩。
她拉上窗户,关上旁边的门并且反锁,接着疾步跑到旁边的房间,检查了一楼全部的窗户与通往室外的门,悉数上锁后,她跑到二楼。
一只展开双翼的大型鸟类正从上方朝阳台俯冲而来。
阮丝莲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几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砰——滑门与门框碰撞出巨大的声响。
将门反锁后,她往后退了两步,变异鸟用锋利的蹼爪疯狂抓挠着门,羽翼不停扇动。
而它的身后,耀目日光,青山绿林,万物复苏,世界已然从冰封的世界中完全苏醒。
确定对方无法进来之后,阮丝莲挨着拍门,又快速想要去检查三楼。
刚踏至转角,她脚步就猛然僵住,改为缓慢地无声地往上走,她的目标只为关上几步之外的门——二楼的楼梯通向顶楼天台,但顶楼上面其实还有一个杂物间,他们之前去那个杂物间里转过一圈,为了寻找物资,但里面其实就只有一些被淘汰下来的农具和破沙发桌椅——此时,阮丝莲的视野,对面杂物间里面的生物挨挨挤挤,不断蠕动,她不敢断定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有可能。
在没有被它们发现的情况下,阮丝莲关上门,正当她转身要往下走的时候,她头顶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戳了一下。
她抬起头,从黑蛇口中吐出来的蛇信子恰好舔到她的眉心,成人腕粗的蛇尾挂在它的三角形脑袋旁边。
阮丝莲手指攥紧了扶手,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可不管动与不动,死亡都已经近在眼前。
一道开门声却在这一刻忽然响起。
黑蛇的眼神骤然转变为戒备,它缠在房梁上的身躯快速滑动。
但谢崇宜的速度比它快得多,它的头像西瓜一样爆开,却只溅了少量的几丝血到墙与楼梯上,蛇头滚落,蛇身软软地垂着。
其他人接连起床。
“日日日,蛇蛇蛇,我怕蛇,我最怕蛇!”林梦之躲到小熊背后。
小熊四肢着地,跑到楼梯上,站起来跳着用前肢够还没取下来的黑蛇尸体。
X有翅膀,还有脑子,飞过去先小熊一步用爪子抓取到了黑蛇,小熊吼吼着去追,屋子里顿时鸟飞熊跳。
乌珩被吵得要死,一时间都没发现自己睡在谢崇宜的房间,他一走出房门,绕开正欲开小会的众人,直接拉开了阳台上的门,与那只大鸟四目相对。
然而,大鸟看见猎物的激动还没来得及维持到半秒钟,噗呲噗呲数声,藤蔓箭矢般穿过它的身体,被吵醒的不快甚至让藤条卷着大鸟在阳台的水泥围栏上狠狠摔打了一番,带着血的羽毛满天飞。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几棵高大杨树枝头,停驻着几只大鸟的同类,它们见前锋失利丧命,很聪明地选择了继续蹲守。
砰——
乌珩摔上门,他站在原地,漆黑的发丝还翘着几缕,尽管表情没有什么攻击性,但眼底平时的阴郁已经成了阴森。
墙角处,小熊跟X为着一条蛇扭打不停,最后变为一人拽着蛇的一头你来我往地拔。
少年无声无息靠近,鸟一拳熊一脚,藤蔓刺过去,蛇身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
小熊在原地转着圈的嗅闻寻找,X哈哈两声,连着骂了两句傻逼,它将“我讨厌这个新来的”写满了自己的全身上下。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后,乌珩绕过大家,径直回了房间。
谢崇宜探身去看,对方已经再次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薛慎拍着手掌,“乌公子好大的脾气。”
薛屺坐在轮椅上,“哥你可别说了吧,待会把你也打一顿。”
“乌珩有起床气?”谢崇宜朝呆住的林梦之看过去。
林梦之本来还在看阳台上那只死状凄惨的变异鸟,听见谢崇宜的声音,他回了神,狂摇头,“没有没有,乌珩没有起床气。”
“那……”窦露刚想说好奇怪哦,就听见身旁薛屺口中“嘶——”的一声。
众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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