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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孩听不懂,剥了糖果,喂进嘴里,流了一下巴口水。
景区附近的村子穷不到哪里去,指不定比城里的人还富足,只是如今这个时候,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还没有一袋大米来得有用,糖果就更是稀罕物了。
“哥哥……”
乌珩转头,跟一脸幽怨的乌芷脸贴脸。
“……”
乌珩面无表情地给乌芷嘴里塞了一颗,又转头去看窗外的几个小孩。
“狼群经常骚扰你们?”少年问道。
“狼?”蹲在地上堆小雪人的小男孩天真地抬起头,又瞬间变了脸色,“狼,狼会吃人,它们吃了小丽。”
“小丽是你们的朋友吗?”乌珩问道。
“嗯,小丽还有萌丫,都被狼吃掉了。”小男孩指着自己,“我是涛涛,她是璐璐,这个是小伟。”
璐璐看起来年纪最小,却是唯一一个回答了乌珩第一个问题的,她咬着糖果说:“它们经常下山找吃的,之前会跑进村子里来,现在进不来了,但是晚上能听见它们叫,嗷呜嗷呜地叫。”
乌珩:“有很多狼?”
“很多的哦,一二三四五六……一大群,好几十只呢,它们跟卡车一样大!”
那太多了,也太大了,乌珩之前因为谢崇宜的话冒出头的那点不自在,消失了。
“哥哥,还有糖吗?”璐璐探着脑袋,眼巴巴地伸着双手。
乌芷的上身探出去得飞快,她双手撑着窗台,罕见地凶巴巴,“没有啦!”
乌珩没有理睬小朋友之间的拌嘴,他起身,沿着墙壁在一楼转了一圈,又去察看了一遍家具,他接着上二楼,慢悠悠地巡视了每一个房间,一楼是瓷砖铺的还看不出来,二楼是绛红木地板,上面的每一个爪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长条形的地板,好几处被抓得直接翘起,几厘米深的爪印,像是被人拿刀用力砍的,不仅地板上,其中一个房间的墙上都还残留着发黑的血点。
乌珩舌尖浮出昨天晚上狼肉的甘甜鲜美,如果不是实力有限,他真想把那群狼全给宰了吃了。
-
天黑下来,门外有人路过,屋内的众人四仰八叉睡得跟一群猪一样。
红头巾婶子从敲门变成拍门,最后还是谢崇宜先醒来,过去开了门。
“赶紧,饭熟了。”
谢崇宜难得敛起平时冷淡的目光,礼貌拒绝了。
红头巾婶子却一把推开了他,走进屋里,嚷嚷着,“别睡了别睡,都起来,去吃饭去吃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们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东西呢,快快快,还不去吃等会儿可就没得你们吃了,就只能饿肚子了啊。”
恍惚间,有人喊了一声妈。
但醒来后,发现是错觉。
众人像一群鸡崽子一样被红头巾婶子往吃饭的地方赶,村子里的人还保持着末世前对客人的热情,那点防备心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全跟没存在过似的,他们走进了一间暖和的土房子里,中间烧着一池柴火,旁边架了两口大锅,蒸汽冒个不停,整个屋子仙气缭绕。
乌珩略扫了一眼,发现除开自己这一行人,屋子里加起来不到20人,这个数量,估计已经是这个村子里所剩下的全部幸存者了。
几个婶子用大汤勺给每人盛了一碗玉米粥,一人手中塞上一个馒头,汤便是土豆汤,想喝就自己去盛。
无人开口说话,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
唯有乌珩和沈平安对视一眼,将碗里的粥不露痕迹往旁边人的碗里扣。
陆陆续续放下碗筷时,有人起了话头。
先说话的是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他还戴着一副眼镜,清瘦但不虚弱,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问火堆对面的这群年轻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阮丝莲笑眯眯的给来拿碗的婶子说了谢谢,再回头回答老人的问题,“我们是汉州的,要去京州。”
“京州?那很远啊。”老人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惊讶道,“你们去那么远干什么?怎么不留在汉州?”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太麻烦,老人适时打断,将话题引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汉州已经沦陷了。”窦露很久没见到这么多活生生的人了,她心里暖暖的,都不想走了。
“汉州那么大,怎么会沦陷的?”中年男人对外面的真实情况知道得不全,“我还以为随便放几炮,就能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
他后面的女人眼神灰暗,叹气不止,“难怪这么久都没有警察来抓这些丧尸,原来外面也跟我们这里差不多啊。”
薛慎靠着全是灰尘的墙壁,“现在已经没有警察了,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外面死了很多人吗?”一个婶子紧张地问。
薛屺点头,“从我们出发开始,你们是我们见到的第一批活人。”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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