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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莹莹的薄胎,真的薄的像纸一样晶莹透光,沈昭嬑伸手接过:“送我这个做什么?”
齐雍就道:“你这么爱哭,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沈昭嬑觉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她绞尽脑汁想了又想,也没想起来。
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不是!
齐雍刚才说她爱哭!沈昭嬑瞪大了眼睛,慢慢有些生气了:“谁爱哭了,你血口喷人,我不要了,”她气恼不已,将捏在手里的薄胎玉盒塞回他手里,“拿走,都拿走,我不要你的东西……”
谁乐意被人说爱哭的。
齐雍有点头大,看她瘦瘦巴巴的脸上满是气恼,担心她气坏了身子,便拉着她的手,又将薄胎玉盒放到她手上。
“是我刚才说错话了,之前你梦魇不宁,一直在哭,担心你哭坏了眼睛,所以叫人做了蛇胆油,给你擦眼睛。”
她生病了,性子也娇气了许多,齐雍觉着她这样更好一些,不似从前,分明也才十五岁的姑娘家,却沉静老成得仿佛七老八十了,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属于这年岁的少女该有的鲜活样子。
沈昭嬑没继续生他的气。
见她垂着头,不说话,齐雍以为她还在生气,又从荷包里取了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盒:“这是鱼脂,是用鲟鱼体内的油脂提炼的,养心护肝明目,以后每日临睡前用一小勺子,这是一个月的量,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鱼脂很珍贵,主要还是不好保存。
又是护眼的……沈昭嬑不能再听“眼”这个字了,一听就来火,她气呼呼地倒了一杯参茶,捧在手里慢慢喝,不跟他说话了。
一杯参茶下肚,沈昭嬑觉着有些疲倦,身体慢慢靠进绵软的迎枕里,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齐雍一直在观察她,看她有些困倦,便起身过去,弯腰将她抱起。
沈昭嬑一激灵,瞪向他:“你放我下来。”
“该睡觉了。”齐雍抱着她走向床榻。
躺在他结实的臂弯里,沈昭嬑又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她小声唤他:“齐雍!”
“我在!”齐雍低头,她靠在他胸前,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不止地轻颤着,好像就要睡过去。
沈昭嬑声音朦胧,眼皮愈发沉重:“你又救了我一次,好多次了,谢谢你……”
说着就没声了,齐雍凝看了她许久,将她抱在怀里坐在腿上,轻柔地解下她身上的毛氅,露出白色的寝衣,又将她塞进被窝里,被窝里放了汤婆子,热乎乎的,她伸了伸腿,换了一个姿势,朝着齐雍蜷卧而眠。
齐雍坐在床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声喊了她一声:“妱妱。”
沈昭嬑轻轻嗯了一声,又咕嚷了一声:“我在的!”
声音含糊不清。
齐雍看着她耳畔的鬓垂,伸手摸了摸:“以后不要与人拼命,你的命比他们金贵,便是一时吃了亏,事后我也替你讨回来……”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很轻柔,“不要做傻事。”
“我也会害怕的。”
“我怕你会死。”
“总觉着,我似乎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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