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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答应（第1页）

邪能祭坛之上，风再次卷起，带着莱达宇宙特有的凛冽气息。这并非自然形成的气流，而是冥契·格斯塔丝周身散逸的亡魂之力在缓慢流转，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起伏。暗紫色的光芒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又似层层叠叠的薄纱，轻柔地覆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无声地漫过圣光斯嘉丽与圣光莫妮卡的脚边。没有攻击性的能量波动，没有防备性的壁垒张开，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宣告着邪灵系精灵王的气息。

冥契·格斯塔丝静立在祭坛中央的巨石顶端，紫色的长被风肆意吹起，遮住了半边脸颊，仅露出的那只暗紫色眼眸，定定地凝视着远处混沌的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她没有转头看向圣光斯嘉丽，也没有留意身边的圣光莫妮卡，但她清晰地感知到她们的存在，知道她们在等——等她吐出那个决定战局走向的字眼，是“好”，或是“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圣光莫妮卡指尖的自然之源核心碎片都跟着心跳轻轻颤动了三次，久到祭坛边缘的碎石都被风吹得滚动了半圈。在这段漫长的寂静里，她的思绪如同暗紫色的能量流，在记忆的河道里奔涌——

斯欧星的次元裂缝研究站，那股令人心悸的虚空混沌力量，亡魂之力或许真的能与之制衡。这并非源于对自身力量的盲目自信，而是源于属性的特殊性。邪灵系的本质，亡魂之力的根源，与虚空混沌同出一源却又分属异质，如同光与影，既相互排斥，又彼此依存。她能做的不是彻底消灭，而是“让它安静”，就像在莱达宇宙的无数个日夜，她用亡魂之力镇压那些沉睡在空间裂隙中的古老存在，让它们不至于冲破壁垒，为祸世间。她做过这样的事，深谙其中的诀窍。

“斯嘉丽。”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寒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圣光斯嘉丽的回应简洁而笃定，金色的光翼在身后微微舒展，像是在为这声回应注入力量。

“次元裂缝里的虚空混沌力量，我能压住。”冥契·格斯塔丝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暗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虚空的混沌，“但这需要时间。研究站里不止有那道裂隙，还有混沌势力布下的守卫。你们必须在我全力压制裂隙的这段时间里，清理掉所有阻碍，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圣光斯嘉丽郑重地点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研究站的主攻队伍原本是我、柯尔德、海瑟薇。现在加上你，四个人，足够了。”

冥契·格斯塔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弗里德呢？那个次元系的家伙，他在哪？”

“还在宇宙里游荡。”圣光斯嘉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但你该知道，他向来如此，在最需要他的时刻，总会准时出现。”

冥契·格斯塔丝没有再追问。关于弗里德，她的记忆碎片里藏着一段模糊的过往——上古时期，她因一次实验失控，导致四凶现世，生灵涂炭，是弗里德出手，用次元之力帮她封印了失控的能量。虽然后来她被意外卷入灵魂旋涡，流落到了莱达宇宙，但她从未怪过他。那时的他，是真心想帮她。那个孤傲高冷、不喜纷争却实力深不可测的次元系精灵王，始终是她记忆里一道特殊的影子。

“斯嘉丽。”冥契·格斯塔丝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嗯。”

“你们先出。我随后就到。”

圣光莫妮卡闻言愣了一下，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格斯塔丝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回王者圣域吗？”

冥契·格斯塔丝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圣光莫妮卡脸上。这个自然系的精灵王，圣灵双璧中的“灵”，眼底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对邪灵系的畏惧，没有对未知的好奇，只有纯粹的疑问——“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冥契·格斯塔丝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真正的理由。她不是不想同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在莱达宇宙独自蛰伏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如何面对王者圣域那些熟悉的面孔。尽管圣光斯嘉丽说过“他们需要你的力量”，说过“你不是怪物”，说过“你只是格斯塔丝”，但她心底的那道坎，始终难以跨越。她怕看到那些或警惕、或排斥的眼神，怕听到有人叫她“邪灵王”而非“格斯塔丝”，怕自己早已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她需要一点时间，在踏上归途之前，把那颗漂泊已久的心，重新收一收，理一理。

“我在莱达宇宙还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她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暗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处理完，我会直接去斯欧星与你们汇合。”

圣光斯嘉丽看着她，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也没有说“我留下来陪你”，只是轻轻点头：“好。我们在斯欧星等你。”

冥契·格斯塔丝颔，转身向祭坛深处走去。暗紫色的亡魂之力随着她的脚步流动，在石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她们，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斯嘉丽。”

“嗯。”

“谢谢你……来找我。”

圣光斯嘉丽的嘴角缓缓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金色的光翼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嗯。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冥契·格斯塔丝没有再说话，身影渐渐消失在祭坛深处的阴影里。紫色的长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最后闪了一下，如同燃尽的星火，彻底隐没不见。

圣光莫妮卡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轻轻攥紧了怀里的自然之源核心碎片，小声问道：“斯嘉丽姐姐，格斯塔丝姐姐……她会来的，对吧？”

“会的。”圣光斯嘉丽的语气无比笃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答应我了。”

圣光莫妮卡没有再问，只是将自然之源的核心碎片攥得更紧了些。胸口那抹淡绿色的光芒随着她的心跳轻轻跳动，像是在为这个约定无声地见证。她也在等，等冥契·格斯塔丝的到来，等斯欧星的全员集结，等所有人都到齐的那一刻——

然后，并肩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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