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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璃拂袖而起,径直往外走:“带我去厨房,我亲自去看看。”
洗砚连忙追上,神色惴惴:“公子……您确定要去?”
刘璃瞥了他一眼:“怎么,厨房有何去不得?”
洗砚小心翼翼道:“厨房那边说,今日不做旁人的饭。”
刘璃美目一瞪:“什么?为何?”
洗砚缩了缩脖子:“不、不知道。那厨子只说做不了,让我离开,旁的没说。”
其实那人说的是滚。
刘璃冷笑一声:“一个厨子,也敢这般拿乔,反了天了。”
“燕王殿下果然还是太过仁厚,连这等粗鄙之人也愿意用。”
洗砚心有余悸:“可那厨子凶神恶煞的,我、我害怕他……”
刘璃淡淡一笑:“怕什么,不过一个厨子罢了。”
“我可是迎燕王入长安的人,便是燕王殿下,也该给我几分薄面。”
“至于那厨子……”他眼帘微垂,语气轻慢,“大不了给点银子打了就是。”
*
兴庆宫,尚食局旧址。
裴啸之正在剁肉馅。
昔日宫中掌膳之所,如今早已不复旧日华丽。朱漆斑驳,梁柱蒙尘,灶台边还留着熏黑的痕迹。唯有几口大锅重新刷洗干净,灶膛里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红。
案上堆着新好的面团,白胖柔软;旁边则摆满备好的葱姜与香料。
裴啸之一手持一刀,刀落在木砧板上,笃笃作响。
这两个月来,他与李系都忙得脚不沾地,连面都没能见上几回。
长安久经兵燹,早已不复昔年西京盛景。
李系入主长安后,先封留守府库与宫库,清点户籍,修补城墙,赈济流民;又命诸军分驻咸阳、武功、兴平诸县,以固关中。
关中乃西控陇右、东出中原、北望太原的要地,万不能乱。
可洛阳也不能不打。
拿下长安之后,若不趁势东进,刘道元便有喘息之机。一旦汉军重整兵马、据守洛阳,燕军便会被堵在关中,再想东出中原,势必艰难。
因此,李系遣罗河生率西川精骑为先锋,东出洛阳;又命裴旭、李承晏分道策应。
而他自己,则与诸位大帅暂镇长安,稳住后方。
忙了两个多月,关中局势终于渐渐稳住,李系便给众人放了三日休沐。
休沐意味着什么?
自然意味着他有空给心上人做饭了!
裴啸之想起今早退朝后,他问李系可有什么想吃的。李系认真想了想,说想吃上回他带来的肉馒头。
就这一句话,便叫他心口热了一路。
这可是李系头一回主动说想吃他做的东西!
他越想越有劲,剁馅的手愈利落,菜刀落在木砧板上,咣咣作响。
李系爱吃面食,也爱吃肉。上回他做的大肉馒头,李系喜欢得紧,一口气吃了三个,吃完还问有没有。
可惜那时他不知李系喜欢什么馅儿,没敢多做。
今日既是李系亲口点名要吃,他自然要好生做,做多些,且个个都要皮薄馅大,鲜嫩多汁!
他还特意备了蜂蜜,等肉馒头蒸好,再做一锅糖馒头,专门给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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